说完毫不顾及呆若木鸡的瑾郡王,直接推开雅间的房门,走了出去。谁让他那天炫耀自己看见过傅朝云,叫他出来不过是为了整他一番。
被丢在原地的瑾郡王根本没缓过神来。就在此刻,店小二推门进来道:“刚才的客官说您负责结账”
瑾郡王忍不住就从楼上丢了个杯子下去,隔着老远骂道:“陆景恪你这个杀千刀的”自己本来月例银子也没多少,还要被他坑上一笔。
陆景恪头都没回,一派潇洒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眼没入人群。
傅朝云刚要进茶楼,便听到这么一声骂,心里不由得一紧,生怕碰到陆景恪。于是便对傅朝疏说道:“听闻今日茶楼说书的要讲三英战吕布,咱们进去瞧瞧吧。”
傅朝疏不疑有他,让下人拎了东西在门外候着,然后带她上楼坐在了雅间里。说是雅间,不过是用屏风隔开了,三面又围了纱幔,环境算是清幽。
傅朝云倚在扶栏上,倒了杯茶慢慢啜着。桌上倒是有瓜子,但是怕她伤了嗓子,傅朝疏便不许她动。单独又要了几样点心。
傅朝云看着那点心便觉得有些腻,到底不比府上自己做的精巧。傅朝疏有些无奈,只得下楼去跟柏舟要些自己带的点心。
傅朝云留在雅间又喝了杯茶,听着楼下正讲到精彩处,忍不住又撑到了扶栏上。
意外突生,那扶栏年久失修,突然断裂,傅朝云重心不稳,直直地从二楼栽了下来。
跟进来的陆景恪看见这一幕,管不得那么多,只能立刻飞奔过去,眼见着就要掉到地上了,才堪堪接住。
二楼到底离地面有好几尺,傅朝云这一落,压得陆景恪头都晕了。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初见时调戏了她才遭此报应。
不然为何话本里都是公子翩翩飞身,姿态矫健地一把接住姑娘,然后缓缓落在地上。怎的到了他,这英雄救美就累个半死呢
傅朝云本以为自己会伤得很重,从楼上栽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心里就在害怕。却没想到最终却落入了一个软软的怀抱。
傅朝云还在愣神之间,就听到了陆景恪沉闷的声音:“你能不能,先起来,我喘不过气”
傅朝云吓得赶紧坐起来,幕篱歪了一半。陆景恪有些无奈地笑着,伸手过去帮她扶正了。
傅朝疏早已奔了过来,扶起傅朝云检查着,然后一脸着急地问道:“伤在哪里了怎的如此不小心”
傅朝云摇了摇头,隔着幕篱也没人看到她脸红了。她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陆景恪小声道:“我不要紧,是这位公子救了我。”
傅朝疏连忙过去把陆景恪扶起来,然后感激不尽,又要带他去医馆看看。
陆景恪一脸虚弱地站起来,然后上了傅家的马车。茶楼的老板生怕人出了什么事,也跟在了后面。
傅朝云闷闷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不知道陆景恪怎么会突然出现得那么及时。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若不是他在这底下垫了一下,她少不得是要摔断腿的。
陆景恪一脸无赖地躺在马车里,挂着招牌式的桃花笑说道:“云儿你看,咱们这就叫缘分。要不怎的你救了我一命,我又救了你一命”
傅朝云心里刚多了几分感激,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反驳道:“那不是正好,我跟世子爷就算两清了。”
陆景恪却不以为然地继续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云儿,你看我欠你一命,你也欠我一命。咱们互相欠着对方的,这是还不清的。”
傅朝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当他又开始说胡话了。
第十六章 宴会陪同
陆景恪正要继续说下去,马车便突然停了。他心中正在暗恼,医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就见马车的帘子被打起来,傅朝疏站在车外笑盈盈地看着他。
陆景恪不好耍无赖,只得在下人的搀扶下出了马车。
傅朝疏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景恪的背影。吩咐傅朝云好好坐在马车上,不许下去。这才进了医馆去看陆景恪。
陆景恪正在让大夫检查筋骨,一看到只有傅朝疏一个人进门,立马坐不住了。一脸笑意地上去问道:“小姐不用下来检查一番吗”
傅朝疏眯了眯眼,心里多了些冷意。若不是他因傅朝云而伤了,岂能让他上马车。看他眼睛一直黏在傅朝云身上,难不成救了一命还想让他妹妹以身相许不成。
如此想着,却又依旧温润如玉地说道:“舍妹说她并无大碍,回府让府医诊治即可。”
陆景恪心里闪过一阵失望,可是一时又不能怎么样,只得无精打采地应付着傅朝疏。
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夫开完药,然后出了门。
傅朝疏便自报家门道:“在下与舍妹正是礼部傅府,敢问公子府上是何处改日也好登门答谢。”
陆景恪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每次这种自报家门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尴尬。谁让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世子,整日游手好闲。
想到这里,不由得小声道:“家父是平西王。”
傅朝疏嘴角抽了抽,想到平西王世子的名声,又看了看眼前的陆景恪,怎么也联想不到一起去。
愣了愣才一脸笑意道:“原来是平西王世子,久仰久仰。改日一定亲自备礼到府上登门答谢。”
二人又是一番客套,傅朝疏这才上马提辔,拱手作别。傅朝云觉出马车动了,连忙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正好陆景恪一脸失落地站在医馆门口,午时的阳光打落下来,正是暖洋洋的。却只能看见他低着头,满身阴霾。
她不由得心里一动,连忙收回手。她极少见他那么可怜的样子,从来都是一脸笑意,浑不正经的人,竟然也会那么失落。
兄妹二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府,傅朝云完全没了出门时的兴致。
谢氏听卫妈妈说傅朝云从茶楼摔下来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着要找赵大夫过去看看。直至说是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傅朝云一路沉着脸回了采薇院,一头扎在书堆里,连午膳也没用。
她只觉得有些心烦,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陆景恪是什么感觉。但是无论是什么感觉,她都不应该有想到此处,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