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迁眼前一亮,孟行至说的他大概理解了。若是本来就劳民伤财,还寻到了一颗假珠子,圣上肯定会震怒。更何况六十大寿,各国的使臣都会过来朝拜,这样重要的场合,若是让萧颂丢了脸面,恐怕秦王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这样一来,萧峦自然就失了萧颂的宠爱,瑾王正好借此机会翻身。
想到此处,萧迁也不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冲孟行至拱手道:“那此事便有劳大人了。”
孟行至回了一礼:“殿下客气了,我们是一体的。殿下荣耀,才是微臣的荣耀。”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萧迁才将孟行至送出门,然后回了房间给陆景恪写信。
萧颂的寿辰何等重要,借此机会将秦王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让朝中众臣看清局势,也让萧颂更加信任萧常。这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搞砸寿宴
秦王府。
萧凌近来有些魔怔了,说是在梦里见了仙女,一定要找到她。萧凌其实倒不缺美人,只是在梦中那仙女同他说,他是有福之人,得上天庇佑,还能继承大统。所以特地下凡来,在他身边护着他,助他逢凶化吉。
皇位对秦王的意义可是非同一般,更何况梦里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不少人还是相信的,秦王早年征战沙场,杀了不少人,晚年也不知怎么想的,便更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因此秦王府便派出去好几批人,暗自寻访范仙儿的下落。至于秦王为何会知道范仙儿的名字,自然也是梦里留下的。
范仙儿不仅在梦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在秦王的枕边遗落了一条手帕。于是秦王便跟发了疯一般,整日里要去找范仙儿。
萧峦整日里在外为了萧颂寿礼的事情奔忙,并不怎么回王府,因而更不知道萧凌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庐州产黑珍珠,珠王可以让人延年益寿,萧峦听说了便直接过去了。
寻觅了许久才发现,庐州近二十年只产了一颗珠王,就在庐州的一等富户,王太爷手中。
萧峦知道以后便亲自上门去求购,奈何王太爷年纪大了,脾气也倔,怎么也不肯将珠王卖给萧峦。萧峦一急便搬了自己的身份出来,最后半抢半买才得了这颗珠子。
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萧峦好歹也是皇室子孙,虽然是搬了身份来压人,但好歹也是正经出钱买了的,本来不该有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王太爷年纪也大了,整日里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这珠王本来就是留着给他安心的。萧峦强买了珠王,他便整日里不安心,以至于生了一场大病,没几日便去了。
这王家在当地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萧峦这么做自然是激起了王家人的愤怒,故而王太爷的孙子当即便要写了状纸进京去告御状。
若是在别处,这样的事情早就被压下去了。只是庐州偏生是瑾王的地界,此事便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且说萧峦只管强买了珠子便回京了,还真没去管王家的事情,因而自然也不知道王太爷已经死了。加上瑾王有意封锁消息,暗中帮着王太爷的孙子去告御状,故而王家人都出了庐州的地界了,还没有人告诉秦王一声儿。
且说萧峦回府之后,秦王自然是更加高兴。觉得他差事办得不错,有了这颗珠子,必然能在寿宴上大出风头,所以便要在府中给他办家宴。
可巧领舞的病了,范仙儿顶替那人上的。一切看似就像是个巧合,舞到一半范仙儿脸上的面纱垂落,“不小心”露出绝世的容颜。
秦王一下子就看痴了,加上能力寻寻觅觅的人就在自己府中,个中心情旁人自然是无法体会。更何况那范仙儿就匍匐在他脚边,为自己搞砸了宴会而请罪,楚楚可怜地落了泪,极大地满足了秦王的高傲和自豪感。
事情便发生得理所当然,秦王当晚便将范仙儿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宠幸。众人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唯独萧峦觉得这范仙儿来历有些不正常。
只是他性子虽急了一些,却并不傻,一眼便能看出秦王对范仙儿超乎寻常的宠爱。自然也知道没有搜集到范仙儿的罪证之前,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勤政殿。
不管秦王府怎么样歌舞升平,萧颂这边却是发了好大的怒火。秦王放松警惕之际,瑾王的人便一路暗中护着王太爷的孙子到了京城。还顺顺利利地到了大理寺,呈了一纸诉状说是要状告萧峦。
本来这事情该压上几天,等萧颂寿辰的时候抖出来,效果更好。只是大理寺卿是个再耿直不过的,当即便替王少爷把诉状呈上去了。萧颂听说了这件事,自然是怒不可遏。
沾了人血,用人命送祭的珠子,即便能延年益寿,在他看来也是不吉利的。只是这到底是萧峦第一次亲自去为他寻寿礼,别人的孙子又终归抵不上自己的。所以萧颂气便气过了,还是叮嘱大理寺卿先将此事压下,容后再议。
大理寺卿向来遵从圣命,自然是萧颂说什么是什么,回去便将人押在了狱中先关着。
傅朝云听了这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去问陆景恪。陆景恪知道瞒不住,便同她说了一些。
这王太爷委实也不算是萧迁害的,只是这萧峦过去之前,萧迁便安排了一个人去王家为王老太爷算卦,然后告诉王老太爷说,若是想安安稳稳的活到寿终正寝,便要好好守住手里的珠王。
王老太爷一向看重手中的珠王,将那看成命根子一样的东西。加上这替他算命的人又嘱咐他一定要收好珠王,可保家宅安宁。因而王老太爷自然是信的,直到这珠王被萧峦强买了,王老太爷便得了心病。
这些傅朝云大抵都是能猜到的,只是那王老太爷到底无辜。这种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便去害人性命的事,她做不来,也一点都不喜欢。
陆景恪知道她心地善良,耐着性子哄了她许久,傅朝云这才渐渐没那么气了。
萧颂的寿宴很快便到了,傅朝云一大早便换了命妇的礼服同陆景恪一起进宫。萧颂的寿宴是皇后一手操办的,地方选在了怡园殿。
这种寿辰萧颂也过多了,无非今年因着是大寿,所以更多了些外国的使臣。
朝臣宫妃先后列座,然后才点了几处戏在看。各国的使臣代表出来献了礼,然后便轮到了皇子皇孙。
萧迁先站出来,献了丹青大家彭藏的一幅“山河永固图”。这画虽然是讨了个吉祥的寓意,实则却并不出奇,因而萧颂也只是抬眼看了看,然后笑着夸萧迁有心了。
萧峦是第二个出来的:“皇爷爷,今日是您的寿辰。皇孙从庐州得了一颗黑珍珠的珠王,特地献给皇爷爷,祝您延年益寿,永固江山。”
话说得讨巧,关键是这庐州黑珍珠向来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