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沈姝微那丫头不宜对付。”裴玉艳双手交错,端在腹前:“往后若没什么要事,你不必往她面前去凑。”
裴乐瑶撇嘴,略不服气:“她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从兰溪那种小地方来的乡下丫头而已。”
“兰溪沈家富可敌国,若轮资产,足有我们盛京沈家几十倍之余。乐瑶你不可小觑了。”裴玉艳心机深沉,不动声色。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咱们盛京沈家,多人在朝中做官,只消哪日在皇上面前参奏一本,说他兰溪沈家意图谋反,还不是立刻要她们满门抄斩!”裴乐瑶越说,越得意忘形。
“胡闹!”裴玉艳面色微变,立刻喝道。
锐利嗓音,也让裴乐瑶当即意识到言多有失,心下微乱,忙低了头说:“乐瑶知错了。”
“沈姝微心机深沉,在她面前,不该说得话千万说不得,否则她定会逮住机会,整治得你生不如死。”裴玉艳神色冷峻:“这番话,乐瑶你万万要记住。”
“是,乐瑶记住了。”裴乐瑶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是大大不服气。
裴玉艳看得出裴乐瑶心思,暗自摇头,目光却又落在沈舒瑶稚嫩面庞上。
“瑶儿,何以一言不发?”
“娘亲,瑶儿不明白,沈姝微为何落在谢景晟手上,竟而还能活着走出来?”沈舒瑶紧皱眉头,心有忧虑:“瑶儿听闻,凡是进了谢景晟卧房女子,十有九死,纵然能够有命走出来,多半也会留下终身残疾。他总是以残虐女子为乐。为何沈姝微偏偏能够例外?”
沈老夫人也正是基于这番认识,才会不假思索便将沈姝微交给了谢景晟。
倘若知晓沈姝微毫发无伤回来,只怕是要气到喷出一口老血来。
“也未必就是例外呀!”裴乐瑶轻挑眉头:“姐姐你没见到,沈姝微手臂上那条鞭痕么?那还只是可见之处,身上咱瞧不见地方,还不知落了多少鞭痕呢!又或者,她早已经在谢景晟处受了什么内伤,此番看起来还似是好端端,没几日就就一命呜呼了。”
沈舒瑶沉吟,缓缓摇头。
“总之,这次这丫头进咱们沈府,总透着一股古怪,瑶儿,你需得去说给众姐妹知晓,对沈姝微,多加防范。”裴玉艳慢条斯理,言罢之后,又是轻轻长叹口气。
“瑶儿知道了。”裴乐瑶颔首道。
西苑里院厢房。
才刚刚安顿了燕扇。
楚持柔便迫不及待拉沈姝微到厢房去。
她亲自研磨去伤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沈姝微手臂鞭痕上。
才涂几下,眼圈便红了,泪水止不住打转溢出。
“娘!”
沈姝微怯生生叫了声,忙去替楚持柔擦拭泪水:“您别哭了。”
“娘实在料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老夫人……她怎能将微儿交给那个以欺凌女子为乐的男人之手。”楚持柔心有余悸,说这番话时,肩头还止不住打颤。
沈姝微略歪着脑袋,露出淡笑:“娘亲,女儿这不是没事吗?”
“可这偌大鞭痕,单是看着,也要痛死了。”楚持柔轻咬下唇,一双犹有风韵眸子,在她身上不住打量:“微儿告诉娘亲,那浪子到底有没有对微儿做过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沈姝微轻抚楚持柔手背,尽量安抚。
让娘亲担忧,心中自然是很过意不去。
“那位小侯爷,娘亲也有所耳闻。”楚持柔轻轻擦拭泪痕:“听闻他以虐、杀女子为乐,还曾用女子颅骨做灯罩、以女子血肉为灯油,以女子长发为灯绳,做了足足七十一盏长明灯,就在侯爷府后院!”
这也……太夸张了!
他不似那种杀人如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