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沈姝微紧抿薄唇,斟酌许久,方才开口:“其实是有个人,微儿不知该怎样称呼。”
“怎样的人?是男子还是女子?岁数比之微儿如何?”
沈姝微鼓起半边面颊来:“是名男子,岁数要比微儿大一些。”
楚持柔忍不住笑:“微儿怎么痴了?比微儿大的男子,若是疏远些的,该称呼公子;若是亲近些的,便应该称呼哥哥。”
公子?哥哥?
似乎公子更好些?
不对不对,侯爷那般古怪,大概不喜被人称之为公子。
再者说了,公子这称谓,还全不如侯爷来的威风霸气呢!
可若要叫哥哥的话……
沈姝微转动脑筋,可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脸颊倒先绯红了许多。
“就如临绥那般,微儿不也一直称呼他做‘元哥哥’的么?”楚持柔轻拍她,续着她话道下去,又是好奇:“微儿所说那位男子,是何人?难不成是微儿相中了谁家的公子哥了?”
沈姝微本面颊便就泛红。
此番经楚持柔调侃,越发红得不成样子,只狠狠朝着娘亲怀中钻了钻:“当然不是了,微儿只是随后说说而已。”
知女莫过母。
楚持柔自然清楚,她得微儿是有些娇羞了。
也不再问,只依旧哄着她睡。
很快,沈姝微便酣睡,或因醉酒,临睡前,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谢……谢哥哥……”
楚持柔侧耳听闻,却没怎听个清楚,反而疑惑:“谢?这孩子也真是懂礼数,都要睡着了,还寻思着不知要感谢谁呢!”
能在娘亲怀中入睡,睡得就是香。
一觉醒来,日头高升。
宿醉令沈姝微头痛欲裂,歪着脑袋,单手支颐盯着窗外日头,也大概是有巳时。
南苑有盛京沈家专配丫鬟,此间叩门进来,替沈姝微梳妆打扮。
直至将近午时,沈姝微才离开娘亲房间。
四处都寻不见娘亲,打听之下,才知娘亲是被二夫人叫过去品茶了。
二夫人魏兰音。
在沈姝微前生记忆中,二夫人素来不动声色,对兰溪沈家当时所发生之事未有任何表态,是最隐忍,也最令人捉摸不透的。
即使如此,当下魏兰音大抵也不会为难娘亲。
这般想,沈姝微倒是放下心来。
转而踱步去燕扇房去。
燕扇杖伤已恢复了许多,可仍旧不能下了睡榻,也只能趴着入睡。
沈姝微推门进去时,燕扇扭过头来,见是小姐,当即展露笑颜。
“扇儿,感觉好些了吗?”沈姝微来时,也让丫鬟抓了许多药,她便拎过来,放到床榻前矮几上。
“好多了呢小姐!”燕扇刻意抬高嗓音,许是想在沈姝微面前展现中气十足:“至多再过两三日,扇儿就能继续服侍小姐了。”
沈姝微讪笑:“还是多养几日吧,倘若落下病根,那可就糟了。”
燕扇乖巧,而又善解人意,只觉沈姝微眉宇之间挂着一丝忧虑,不由关切:“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沈姝微犹豫,端正了身子在榻前坐下:“扇儿,我问你,倘若有名男子,比你大得几岁,该怎样称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