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她斜睨沈玉云,见他捏酒杯那手,指关节森森发白,显是很努力在压制怒气。
尖酸刻薄,是很应该有所防备才是。
午宴罢后。
沈楚恒舟车劳顿,便下榻歇息。
楚持柔自然陪同,沈楚恒有头痛毛病,总需得是楚持柔替他按摩,才会好转。
沈姝微则是拉着沈姝宁到街市上去。
纵是下午,街市上也甚为热闹。
盛京许多新奇好玩东西,兰溪是不见的。
沈姝宁精力旺盛,拉着沈姝微不肯放手,只从街市头一路逛到街市尾儿,买了许多物件。
初始时,燕扇独一个人还勉强能抱的下,随后也不得不叫马车跟上来,买了物件,直接摆到马车上去,半天儿下来,置办了足足一马车。
兰溪沈家从不缺乏银两,沈姝宁自幼花钱都是大手大脚,从也不知节俭是什么道理。
直至暮云四合,才随着马车,一同回到沈府去。
丫鬟忙不迭将购买物件儿自马车上搬弄下来。
本在凉亭乘凉的沈舒玥似听到声音,踱步到前院儿来,见来来往往丫鬟搬着许多新购入的物件径直送到南苑去,心下不悦。
拉了个丫鬟问清楚了缘由,面色更是难看。
又去细细打量了所购买的物件儿,单是丫鬟手中捧着的那凤尾金钗,价值便已然不菲。她早前是在饰品店铺中见过,问过价要两千两纹银。
可每月从娘亲那儿领到的零花钱儿,也不过区区几十两罢了。
而这凤尾金钗,看起来并不是那堆物件儿中最贵的。
沈舒玥心下不由得妒忌,步伐更是匆匆,在沈府大门口,堵住了正拉着沈姝宁往南苑去的沈姝微。
她将手中的团扇一横,挡住了沈姝微。
“做什么?”沈姝微蹙眉,冷冰冰问了。
“这些物件儿,可都是你买的?”沈舒玥心下不悦,口气不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对刻意挑衅的人而言,沈姝微无需客气。
沈舒玥用团扇搭在下巴上,眼眸外翻道:“沈家家训,生活定要节俭,微儿妹妹这般铺张浪费,只怕是不妥当。”
呵,几时轮得到她教训了!
沈姝微心下讥讽,可尚还未反驳,沈姝宁却是一脸天真望着沈舒玥说道:“宁儿听说,只有出身贫寒的人才需要节俭生活,这位姐姐应当是很贫寒的了吧。薇儿姐姐,要不然我们施舍一点儿银两给这位姐姐吧!”
沈姝微险些笑出声来。
宁儿这小家伙,未免也有些善良的过了头吧。
她大抵是真心的,可这番话对沈舒玥而言,却十足是讥讽嘲弄了。
顿时涨红了脸,嗓音拔高了道:“你个死小蹄子,胡说什么呢!”
凶狠模样,是把宁儿吓到眼圈泛红,忙是躲到沈姝微身后去了。
“沈舒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沈姝微护妹心切,语气顿时阴冷。
“你叫我什么?”沈舒玥睁大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