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前厅。
沈永、沈楚恒、诸葛承光、谢景晟四人端坐。
桌几上尚且还空的。
显然,还未来得及上茶。
沈姝微听闻,沈老夫人今早清晨起床时,身体不适,咳嗽不止,不便来见客。
兴许是最近天气转寒,受了凉,而因锦春锦秋之死,又受了惊,才会生病。
沈姝微一口气跑到前厅,迈着轻快步子,目不斜视冲到沈楚恒怀中去,带有一丝撒娇味儿道:“爹爹,你几时回来的?微儿想要爹爹带微儿出去玩呢!”
撒娇不过是由头。
只是她想到这前厅来而已。
说话间,余光止不住的瞟向谢景晟。
他,似乎脸色又比之前苍白了些。
到底有没有遵医嘱去做啊!
沈姝微闷闷不乐。
当着这许多人面儿,被女儿撒娇,沈楚恒面露难堪,推开了沈姝微,语气低沉道:“微儿,爹爹正在跟你祖父及两位贵客谈事,你不可胡闹。”
沈姝微侧眸,也见沈永正笑吟吟望着她。
“微儿给祖父请安了。”她福了福身子,转而又是对坐在不远处的诸葛承光、谢景晟施礼道:“微儿见过太子殿下,侯爷。”
谢景晟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
黑眸中,也似在见到沈姝微那一刻,散发出些异样的光来。
“沈姝微小姐不必多礼。”诸葛承光嗓音清淡,随后目光则是定定落在沈楚恒面庞上:“沈先生能有这般机灵可爱女儿,真是羡煞旁人呐!”
机灵?可爱?
这种词汇自诸葛承光口中说出,只让她恶心,心中忍不住冷笑。
“太子殿下谬赞了。”沈楚恒毕竟不在官场走动,对太子殿下这番称赞,显得诚惶诚恐。
“沈先生不必过谦。”谢景晟悠悠然开口,视线始终片刻不肯从沈姝微那张包子般脸蛋儿上挪开分毫:“沈姝微小姐非但乖巧可人,就连医术也十分精湛。本侯甚是佩服,佩服。”
被诸葛承光称赞,也就罢了。
可被谢景晟称赞,沈楚恒脸色就没那般好看了。
毕竟,只要是在盛京待得片刻,听听市井流言,便可知在外人眼中,谢景晟是个怎样风流成性、日夜留恋花柳巷之人。
自己女儿被这种人惦记上,自然不会欢喜。
因而对谢景晟这番称赞,沈楚恒只是极其冷淡道了句:“多谢侯爷美赞。”
毕竟是,护女心切嘛!
沈姝微却是瞪大眸子,视线仿佛是略有些迫不及待般盯着谢景晟。
从面色看,这厮近几日必定又是喝了酒的!
这几日,该是重新针刺穴位才对。
他却不派人来接她,不知心中到底是怎样想的。
沈姝微正愣愣出神,却听到正厅外传来细微脚步声。
扭头请望,是裴乐瑶端着茶托,步伐盈盈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