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适合你了晚姐!竹老师好眼光!”申恩雪毫不吝啬地赞美着。
竹底竟也露出几分傲娇,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略显得意道:“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还能差?”
这裙子的确适合黎晚,黑色的抹胸,刚好衬托出她精致的锁骨,勾勒出她不赢一握的腰身,更是衬得她肤白胜雪。黎晚摸了摸面料,滑却有形,大小也很贴合,穿着无负担,样式也漂亮,她感激地对竹底笑了笑,说:“谢谢竹老师,洗好后我还给您。”
没想到竹底却轻轻摆了摆手:“送你了,就当见面礼。”
黎晚有些惊讶,虽然她不懂面料什么的,但也能看出这件小礼裙价值不菲,不禁开口:“竹老师,这太贵重......”
“你不是替我诊脉了吗,谢礼。”竹底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黎晚忽然觉得他很像自己的长辈,蒋老爷子年轻版。
黎晚还想开口说什么,申恩雪笑着开口:“哎呀晚姐,你就收着吧!竹底老师可不是谁都送的,只送有缘人,好裙子也得配美人呐,竹老师是喜欢你才给你的,是不是?”
竹底见她伶俐可爱的模样,竟也轻轻弯了弯嘴角:“你倒是了解我。”
“那是!”申恩雪笑得一脸狗腿,却十分讨人喜欢。
黎晚便抿唇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听他们这样贬损自己,黎晚面色如常,小暖却替她着急起来,如今她已经将黎晚视为大嫂,怎么能听得下这种尖酸刻薄的闲话,她瞬间暴脾气上来,眼看就要冲进去为她抱不平。黎晚却回过头,不置可否地一笑,拉着她就要走过,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黎晚失了理智。
“他妈的,蒋深不也就是靠着他爷爷吗?没有蒋老爷子,他能有今天?!”
说话的是一道男声,那声音听着傲慢自大,黎晚本可以不理会,可她忽然想到蒋深无数个晚归的黑夜,他那慢慢调理才稍微好转的黑眼圈,以及他的办公楼,永远最后熄灭的灯。如此种种回**在脑海,她感觉自己胸口憋闷,那房间流露出的敌意,似乎化作了绿色的粘液,粘在她背上似的,令她作呕。
“草,活该他妈死得早。”
听到这句话,本已经走过那道门的黎晚停下脚步,一点一点攥紧了拳头。
屋子内的人还在高谈阔论,充斥着讥笑和讽刺,忽然他们停下了喧哗,齐齐看向门的方向,因为那边传来了两声有节奏的敲击。
叩叩——
“拿酒的吧?怎么不进来?”一个小姐面露不悦地问。
“进来!”一个少爷抽了口雪茄,懒洋洋地发号施令。
门口却没有走进来任何人,又传来了两声礼貌的“叩叩”。
“他妈的!”那少爷反身从台球桌上跳下,骂骂咧咧地走向门口,大力地拉开门,满嘴脏话:“你他妈了个比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可当他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他瞬间噤了声。
女孩眼尾上挑,猫一样可爱,殷红的唇已经褪去了颜色,露出粉嫩的唇色,乍一看竟是无比的清冷,我见犹怜。
男人愣了一秒,似乎被她的美丽惊艳,下一秒回过神来,认出黎晚就是刚刚蒋深领来的未婚妻——江家大小姐,不禁神色尴尬,不知道他们的话她有没有听到,毕竟也只是窝里横,口嗨一下罢了,真人面前他是万万不敢说这些话的。
黎晚接下来的举动却打消了他的顾虑,她微微一笑,露出美好的容颜,眼神却是冷的,笑意不及眼底,她柔声问:“在聊什么?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