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先去忙,有什么私事下来再说。”凌爵风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霍诗阳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昨天不是说了,我们暂时冷静一下吗?怎么你又来了?”凌爵风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可他也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不喜欢也强求了自己。
静静地审视面前与自己朝夕几年的人,恍然之间,惊觉他们的距离如此遥远,似乎从来没有走进过彼此一样。可,心还是泛起了疼痛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相伴了几年,纵然没有心灵的碰撞,也已成为彼此的习惯。
“风,我不甘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凭什么她短短的时间就可以把你抢走,车祸以前的你不是这样,你对我很好。”霍诗阳漂亮的眼睛浮上了一层轻雾,哀怨地看向这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在她眼里,他永远充满了魅惑。
“我不是说暂时冷静,也没说其他什么。”凌爵风缓和语气,有些没底气,终究是自己欠了她,他无法让自己冷漠地对待还蒙在鼓里的霍诗阳。
“风,我知道一个秘密,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兴许她以为你忘了过去,有些东西是忘不了。”
凌爵风来了兴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动着资料饶有兴致的说:“什么秘密?但说无妨。”
“我暂时不想说,也许有一天会告诉你,反正你和她不可能走在一起。”
“我不喜欢话说一半的人,如果你故意吊我胃口,那么你赢了,另外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风有些事情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等该告诉你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凌爵风有些不高兴的将椅子转向另一边。
“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霍诗阳来到凌爵风的面前,亲昵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娇柔地说:“风,我知道新开一间餐馆,很不错,我们去试试如何?”
凌爵风下意识地躲了躲,原来,在接受了另一个人之后,他已经不习惯她的碰触。霍诗阳的眼睛在他下意识的动作之后黯然许多,心中泛起了酸涩的味道,难道真的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吗!她们已经无法回头?
“好,下班等我!”凌爵风果决地答应,该来的早晚会来,也许是面对的时候了。
稍后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串数字:“晚上不能接你回家了,我临时有应酬,一会儿小林会来接你,记得照顾欢欢。”
“噢,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洛雅简洁地答应着。
市内一间新开的意式西餐厅。这里毗邻酒吧一条街,虽然出入都是着装不俗的人士,但是因为入夜时分附近的酒吧人流涌动,使这里也稍显繁忙。凌爵风和霍诗阳在大厅的僻静处挑了位置坐定,有侍者前来点菜。凌爵风示意要霍诗阳点餐,于是,她不推拒地很快将餐点齐。
“风,你最近有些而不一样哦,是不是记起了过去的事情?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霍诗阳妩媚一笑,眼神里有着属于女人对男人的渴望。这个男人,总是能够适时地唤起她心底的爱意和欲望。
“没。最近工作比较累而已,一觉过后就没事了。”凌爵风不能正视她眼底的关心,心下盘旋着如何坦白。
“洛雅这个女人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她以前就想借机上位没有得逞,现在又来迷惑你,你可别上她的当,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一个人!”霍诗阳的脸上换上了忌恨的神情,只要提到洛雅,她就会失去应有的理智,谁让她是她的情敌呢!
听到她的话,凌爵风皱了皱眉,眼神冷了许多。“诗阳,有些东西和别人无关,谁也不能给谁一个未来,有的时候,往往自己都无法估计。”
“风,你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凌爵风的神情让她感到了危机,聪明的她隐约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诗阳,我对别人动了心,所以,我无法再继续跟你......”低沉的语调静静地说完,霍诗阳震惊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你对别人动了心?不再管我了!”霍诗阳梦呓重复着,突然大声哭叫,餐厅里的客人不禁都侧目张望。“那我怎么办?!你怎么能爱上别人?”尽管她一早知道,洛雅在他身边时时就有危险,只是没想到这危险来得这么突然,其实她早应该料到。
“对不起,我不想再隐瞒你了。”凌爵风艰难地继续:“今生我欠你的,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偿还。即使分手,我依然会当你是朋友......”
“可是我要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了,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该怎么面对没有你的日日夜夜......”霍诗阳流着泪,不断地呓语着,凌爵风的话不啻为晴天霹雳,在她的脑中炸开,纵使她已经感觉出他的变化,她猜测无数的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么多年来,她对他虽然没有把握,她一直笃定她的爱可以让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因为凭她对他的了解,他的心远比他的外表要温柔得多。
“风,你真可以忘了我吗?”
凌爵风闭上眼睛,打断她的话:“也许我们是错误的开始正确的结束。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当做妹妹呵护一辈子的。”
“你真的喜欢上洛雅了吗?”霍诗阳稳定了一下心绪,漂亮的丹凤眼蒙上了一丝骇人的凌厉。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风怎么会移情别恋,都怪自己太大意,太过轻视了朝夕相处的力量,以至于溃败如此!
“是谁不是问题的关键,诗阳,关键的是,我们无法再做恋人!”残忍地说出最终极的目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也许干脆一点对大家都好,不会再牵扯不清,即使对诗阳也会公平一点。
“好啊,终于回到正题上,其实你对我,只需要交代这一句就ok了,难得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一层冷漠、孤傲罩上霍诗阳的脸,看向凌爵风的眼神也变得让人难懂。妹妹!难道她苦心经营的到头来就换得了一句妹妹?这不是她想要的!
“诗阳,我希望你幸福。”凌爵风眉宇纠结在一起,诗阳的反应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激动。
“幸福?没有你的生活,我哪儿有幸福?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走。”霍诗阳有些失控地喊,现在面对凌爵风,她无法平静地思考。
凌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许应该让她平静一下再说:“诗阳,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送你回去吧!其他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我不要你管!你快回家陪着你爱的人去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餐厅里,一些客人在窃窃私语,不时地向这边望着。他们已经引起了别人的好奇。凌爵风站起身来,冷静地出声:“那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说完,大步走向门口。
霍诗阳看着决绝离去的凌爵风,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猛然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妩媚的面庞充满了怨恨,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冷酷绝情?几年的点滴难道挽不回离去的脚步!曾经风情无限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毒,血红之中燃烧着可以毁灭世界的疯狂。
在她又一次拿起酒瓶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面前。
“美女,你何苦独自伤情呢!我注意你很久了,女人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有着和凌爵风一样的身高,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
霍诗阳没好气推开他,此时她心情糟透了:“你谁呀,给我滚一边去。”
男人并没有动怒,依然微笑的说:“失恋有什么可怕,很多事情如果你换个心境,也许情况就不同,爱情就如沙子,握太紧总是会失去如果你淡然结果就不同。”
“我男朋友爱上了别人,你让我淡然,我怎么淡然,我杀人的冲动都有。”说完话霍诗阳注意看眼前的男人长得特别好看,紧身的裤子将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这样的打扮不得不让人多想,也罢,她朝他招招手对着他耳朵说:“你是这儿陪酒的先生?”
“随便你怎么看了,如果你需要我就算是陪酒的先生吧!”说着他掏点上一支雪茄,轻叹道:“啧啧,是哪个没眼光的男人甩你,真是暴遣天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
霍诗阳很快就失去了新鲜感,这么多年能让她心动的男人只有凌爵风,她一只手趴在男人的肩上:“借我一个肩膀靠靠,我只借肩膀靠靠。”
男人顺势的坐在她面前,她想要轰轰烈烈的宿醉一场,他又怎么会让她自顾自的饮酒。
第二天,霍诗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在看看旁边的男人,不是昨天晚上哪个男人又是谁?
“你醒了?你好,我是夏柏良,本来想送你回家,可你已经完全没有意识,所以就送你来酒店了,再说干我们这行的还是酒店方便点。”
霍诗阳看着凌乱的衣服,她肠子都悔青了,有些生气道:“你吃了豹子胆,敢占我便宜。”
夏柏良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稀奇,谁占谁便宜,你折腾得我一身现在都疼,你必须付我两晚上的钱,否则我到法院起诉你也不是没可能。”
什么?霍诗阳彻底无语,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眼前男人,只觉有些反胃,她将钱包里的现金统统给他:“拿着,有多远滚多远。”
夏柏良临走时,递给她一张名片:“拿着,说不准对你有用,对付花心男人要么忍,要么狠,我想你不是那种忍的女人,黑道白道只要你有钱都可以给你摆平。”
霍诗阳抓起名片,使劲攥在手里,直到硬硬的卡片变了形。昨天晚上太混乱了,让她的大脑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心中已经被憎恨的海洋填满,似乎不找一个出口发泄出来,就会窒息得死掉。分手对她来说,失去他,她真的什么都没了。即便她有爱自己的父亲,有用不完的钱,可她想要的人只要凌爵风一个人。
她必须想办法,在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除了自己父亲,当然还有凌建业,一直她都没有单独和他面谈过,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底牌。
凌建业并不知道儿子和霍诗阳有什么矛盾,在他看来这两孩子天生一对,霍诗阳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在给家里的花花草草浇水,自从凌爵风掌管公司以来,他闲下的时间也多了。
“诗阳,你这是怎么了?风儿欺负你了。”凌建业看见红肿着眼睛的霍诗阳,直言不讳的说。
“凌伯父,你可要为我做主,你还记得爷爷那个特护吗?就是那个乡下野丫头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把风迷得团团转。”
凌建业放下手中的水壶,一脸诧异的说:“诗阳,发生了什么,你一一说来,伯父为你做主。”
“凌伯父,风要毁约,他喜欢上了那个女人,还说什么对不起会当我妹妹看待,凌伯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求求凌伯父帮帮我,这事情我还没有给我父亲说,害怕他知道了说不定会很生气。”
霍诗阳何尝不清楚凌建业之所以选择她们家,那是因为可以强强联手,的确如果霍父知道事情也许就严重了。
凌建业一脸怒气:“放肆,他想反天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你赔礼道歉,让他给你写保证书。”
霍诗阳明白,如果这样只有让凌爵风更加怨恨她,现在唯有破坏他和洛雅之间的信任才可以摧毁她们的关系。
“凌伯父,你可千万别义气用事,这样只会让风更加恨我。”
凌建业摇头,有些不解:“阳阳,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娶你,要不咱们就不用订婚仪式,直接结婚好吗?”
霍诗阳当然很开心,只是瞬间又显得十分失落:“凌伯父,现在我和风中间有个其他人,必须要清除掉这个障碍才可以。”
凌建业喝了一口茶:“阳阳,你需要我怎么帮助?”
“凌伯父,那个女人就是冲着风的钱,她并不是真正爱他,我们就给她一笔钱,这钱霍家可以出,但是我希望由你亲自出面给她,让她死了这份心。”
凌建业点点头:“嗯,这样也行,钱我们凌家出,不需要你来承担这都是风儿不好,咱们就当舍财免灾吧!”
“凌伯父,我安排好了,会告诉你,麻烦你暂时不要风知道我们的秘密好吗?”霍诗阳低低的哀求,她不想功亏一篑。
当凌爵风踏进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洛雅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像在等待,又像在沉思着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不熟悉的默然。这种神情让向来自信的他,心微微发慌。
来不及脱下西装就在她的身边坐下,目光炯炯地望了她片刻:“都结束了!”
“啊?”洛雅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乌黑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你所担心的,都结束了!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你和我!”凌爵风坚定的眼神好像在给她鼓励,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沉默了十秒钟,幽幽地出声:“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是不是有点仓促,我总是担心。”听不出此刻她的心情,没有激动,也没有欣喜,只是很淡很淡的……淡然。为什么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期而至,她却失掉了应有的热望呢?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高兴的痕迹……
“你不开心吗?我以为,你会非常高兴的!”凌爵风眼中的热切渐渐平息,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如期的回应,难道是哪里出错了吗。
“我应该很高兴……”对于自己的反应,洛雅也不明所以,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她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虽然凌爵风向来我行我素,可这事情比较关心到霍凌两家的面子,她们会允许他撤销婚约吗?
“我知道,你是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一切会好的!”轻轻握住柔软的小手,凌爵风的眼里涌起一片柔情,在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渐渐迷失。
洛雅任他拉着她的手,将头轻轻倚在沙发上,思想不知飞去哪里。看她心不在焉的容颜,凌爵风也沉默了,她难道已经不稀罕他了吗?究竟自己曾经带给她什么样的感觉,以前的他一定很过分,令她将心门慢慢关闭,将曾经的不顾一切尘封?
凌爵风仿佛记得,他熟悉她的味道,那是他一生想要追随的脚步总有些人记得你,就像风会记得一朵花,而我记得你洛雅……
日子一天天过,她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总是担心会失去,有时候她会突然醒来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给的童话世界真美,只怕是一个转身就是另一个结局。
这天还在上班的时候,凌爵风通过内线给她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坐在车里,洛雅回眸望着凌爵风,眼前的他与印象里的他判若两人,不是不喜欢,而是不习惯。
“我说过,要和你重新开始,虽然我不记得过去,但我会给你美好的开始,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凌爵风回望她一眼,悠然自得地说。
洛雅默然,将视线转向车窗外,发觉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有些不解地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
汽车在一个门脸不大的餐厅门口停下,洛雅跟在凌爵风的身后,径直走进去,才发现这个小店布置得异常清幽。大部分是两人桌,也许都是为情侣准备的吧。在一处清净的位置坐下,洛雅东张西望着。
侍者是一个大男孩,看到凌爵风立即笑容满面:“凌先生,您来了!上次霍小姐要的云品普洱已经到货了!”
洛雅顿时怔住,看了一眼凌爵风,把目光移向别处。
凌爵风没有应声,径自点餐。对男孩的话置若罔闻,但是一种沉重的气息静静流淌开来。
精致的点心、小菜,散发袅袅香气的清茶,洛雅却吃得食不知味。凌爵风凝视她沉静的脸庞:“多吃点,这里的餐点应该合你的口味。”
“嗯......其实我不太饿。”她是在听到那侍应的话之后,瞬间失去了胃口。
“你很介意?刚才那侍应的话。”凌爵风说出了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与其憋在心里胡乱猜测,不如摆在台面说清,何况他们已经说好要明明白白。
沉默良久,洛雅正视着凌爵风:“是,我很在意。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态度,如果能够如你所说,那么一切都不能成为问题。”
凌爵风眼中闪过惊喜,这家伙看似单纯,说出的话却充满理性,让他刮目相看。面对自己的强迫,彷徨之中她选择了隐忍,因为她的隐忍,让他发现了她的美好,此时,对于她的容忍,他充满感激。
“那么就请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攥在自己的大掌中。
“我会试着相信你,也请你不要让我失望!”
过了一会儿,他偷偷的凑到她耳边:“上次看到那人和你什么关系?我已经行动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洛雅笑了,她说的是于海涛,眼前这个男人有时候有着大男孩的赖皮,她低头不语。
凌爵风不高兴的放下筷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舍不得那些莺莺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