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百姓,露出同情的表情。所谓人之将死,其心自明,这位前日还前途无量的贵人,一朝得罪,腰斩闹市,说起来,还不如那他们这些升斗小民。
台案后的监斩官,大怒,蹭的站起来,指着刽子手喝道。
“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小说家,鹰扬”
人群中的楚峰一下子认出了男子,多日不见,这位自己举荐的小说家,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为了弄清真相,楚峰袖子一甩,卷起了一阵狂风。
在场的人,无论是围观的百姓,还是守卫的甲兵,都闭上了眼睛,呼呼的风声中,只感到脸上、手上被砂砾砸的生疼。
十息后,狂风戛然而止。
“犯人不见了”
有人惊呼了一声。
在场的人都朝台上看去,只有两个甲兵、两个刽子手,不知所措的站着。
“难道是被那股风吹走了”
“有可能”
“不,我看是趁乱逃走了”
台案后,监斩官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完了,完了”
咸阳宫附近,偏僻之处,楚峰把鹰扬置于地上。
“你犯了何罪要被腰斩”
披头散发的鹰扬,没认出改变容貌的楚峰,愣了愣,一脸悲戚的说道。
“前些时日,在下得居住在阿房宫的仙长举荐,被陛下任命为左中郎将,又得了赏赐,日子倒也安稳,没想到祸从天降,陛下的两位公主,得知在下是小说家的人,就派人向在下索要书稿,两位公主阅书极快,没几日便看完了在下的书稿,要在下继续书写,在下写书一向慢,两位公主时常来信催促,次数多了,被中车府令发现,告知了陛下,陛下盛怒,以私交后宫之罪,判了在下腰斩。”
楚峰听完,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
“鹰扬,此事也怪你,写快一些,两位公主怎会频频来信催促。”
“在下,唉,不说也罢”
鹰扬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楚峰沉吟一阵,弯下身子,凝气,在鹰扬手上写了几个字。
“去见嬴政,就说,阿房宫的仙长替你求情”
鹰扬看着手上金光闪闪的字,露出狂喜之色。
“您是仙长,多谢仙长。”
“好自为之”
楚峰的身影消失,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鹰扬站起来,一脸激动的朝宫门口走去。
数日后,天朗气清,阳光普照,某座不起眼的宫殿里,楚峰第二次炼制千寿草还丹,在世人看来,珍贵无比的丹药,在这里,只不过是花时间制造出来的普通东西。
数十株散发着灵气的千年灵芝,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被楚峰一股脑送进了小八卦炉,伴随着炉中熊熊大火燃烧,大殿内部映成了一片黄色。
突然,两股远超常人的陌生气息,出现在阿房宫外。
“终于来了”
楚峰眼睛睁开,露出慑人的光芒。
正文卷 115天明的风采
没过多长时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寒冰、烈焰两极大阵附近,两人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显然很小心。但两人终究是普通人,不可能预测到阵法的位置,一不小心双双陷进了外围的烈焰阵。
“小高”
“巨子,我没事”
两丈多深的岩石坑里,一个身形挺拔的持剑男子站了起来,他的气质和之前闯阵的盖聂类似,看起来都很冷,他的外貌很出色,褐色的散披长发,一缕刘海挡面前。眉毛修长,收锋急而有力。眼睛狭长,眼神凌厉。鼻梁高挺。嘴唇较薄。手指修长,节骨分明,手背皮肤细腻。指甲椭圆形状,颜色较白,但有血色,并且有光泽。
他的衣服也很有特点,素白,有暗纹,宽袖长摆。腰间系着深蓝色的礼结,衣服边缘卷着一圈鹅黄色卷边,外袍边缘以褐色描边,整体显得比较朴素。
他不是别人,正是墨家高手,与雪女生死相随的高渐离。
岩石坑的边缘上,站着一人,头戴斗笠,黑袍罩身,气质难以琢磨,乃是墨家时任巨子,燕丹。
“巨子,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石头,绵延数百丈,把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应该是那位高人留字所说的阵法,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高渐离从岩石坑里跃出,看着周遭的场景,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有不祥的预感,这些红色石头,太古怪了,有点,有点像”
燕丹话还没说完,神色巨变,身子高高跃起,掠入空中,如同飞翔的大雁一样,下方的红色岩石,已然变成了一片择人而噬的火海。
高渐离也腾空而起,因为他脚下的火更大,更凶猛。
降落在边缘的位置,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眼前的火海如此凶猛,根本过不去,根据那位高人留下的字,如果破不了阵,就无法救出雪女。
就在两人为难的时候,虚空裂开一个三尺多宽、一丈多高的口子,脚踩长剑、神采飞扬的天明,从内部的寒冰阵,飞了出来。
“长生观主门下,鬼谷子第三弟子,天明大侠在此。你们两个宵小之辈,也敢来破阵。”
高渐离和燕丹脸色有些异样,通过最近不知是谁散播出来的消息,他们知道荆轲的儿子天明,被嬴政赦免了,还成了鬼谷子的弟子。
“天明,你听我说,我是”
高渐离还没说完。
天明就出手了,十柄锋利的长剑,从火海后面跃出,带着难听的破风声。
高渐离和燕丹当即横剑在前。
啪啦几声,十柄长剑在半路上,无力的坠落了。
“额”
高渐离和燕丹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站在长剑上的天明神色一囧,连忙两手舞动,招出两柄长剑。
这一次,天明显得得心应手,两柄长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神出鬼没的攻击高渐离和燕丹,让两人一阵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