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令府,实际上是一座大型寺庙里,各种各样的佛像,建筑物林立,如同汪洋一样。
虽然比不上天道城的广大,在各大古路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和追求简约的道观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人们常说佛门重排场,道门修自身,不是捕风捉影的。
金碧辉煌、气象非凡的大雄宝殿之上,上首坐着一个须眉皆白、神韵内敛的僧人。
一看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
即便坐着不动,也可以让无数修士,发自内心的庄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
“枯荣古佛,小僧远来是客,怎能主持古路上百年一次的佛门大会,请收回成命”
右首,坐在蒲团上,光彩照人的金蝉子,双手合十,表情谦卑。
如果楚峰在这里,一定有些意外。
之前修为惨不忍睹,差不多可以弃号重练的金蝉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大罗金仙巅峰修为。
须发皆白的枯荣古佛,睁开满是褶子的眼睛,淡漠道:“你是佛祖弟子,又是取经人,主持佛门大会,再合适不过。”
金蝉子生性谦逊,拒绝道:“小僧修行尚浅,德行不足,难堪大任。”
枯荣古佛,眺望着殿外,露出追忆之色。
“昔年,老僧游离星河,路过一个修行古星,古星上最大的寺庙,阿含寺,主持惠伦古佛,邀请老僧主持那一年的佛门大会,老僧推辞补上,惠伦古佛,跟老僧说了四个字”
金蝉子清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枯荣古佛。
“当仁不让”
枯荣古佛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
却如同,暮鼓晨钟一样,响彻整个寺庙。
金蝉子身形一震,一脸惭愧的打了一个手势。
“古佛教训的是,是小僧着相了”
枯荣古佛笑了一下,闭上浑浊的眼睛。
接着,他周身发出强烈的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在座的佛门僧人,纷纷起身行礼。
“圣僧”
“在诸位面前,不敢当圣僧之称”
金蝉子回了一礼,把在座的和尚看了一遍,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轻声道:“第一关的湿婆天菩萨,为何没来”
僧人们面面相觑。
半响,才有一个小僧答道:“前些日子,小僧奉命去第一关通知菩萨,不想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菩萨手下的胖尊者也不见了踪影,小僧怀疑菩萨云游四方去了。”
金蝉子闻言,淡然的脸,抽动了一下,早就听说,湿婆天修行虽高,但放荡无行,对待佛事态度轻慢。
不想,连如此重要的佛门大会也敢缺席。
就在金蝉子思量着的时候,边不负、颜如玉的谈话声传来。
“道友,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彼此彼此”
这两人只怕来者不善
金蝉子眉宇中闪过一丝阴霾。
“圣僧,客人到了”
有僧人提醒。
金蝉子起身,朝外走去。
坐在两侧的僧人,纷纷起身,竟有百个之多。
来到大雄宝殿前的平台上,金蝉子双手合十笑道:“边道友,颜道友,别来无恙”
此时,台阶下的广场上,来自各流派的人,有三四十人之多,站在最前面的是刚才说话的颜如玉,边不负。
他们闻言,看向台阶上的金蝉子,同时道:“看来这届的佛门大会,由道友主持。”
金蝉子颔首的同时,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性情乖戾的边不负,直截了当的说:“佛门是天下第一流派,想必不会拒绝来自其他派善意的挑战”
这话一出,各流派的人,都露出意动之色。
无数万年来,佛门一直高高在上,打着我佛慈悲,众生平等的幌子,肆意干涉他派内政,早就天怒人怨了。
尽管心里有准备,金蝉子还是莫名的心中一慌。
沉默了一阵,一脸淡漠的道:“流派无高下之分,既然诸位想请教,贫僧应下便是。”
边不负嘿嘿笑了起来,脸上充斥着嘲讽之意。
这种笑好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正文卷 794,谁来当楚道祖的接盘侠
面对众人毫无善意的笑声金蝉子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等了一阵,见众人笑声停止,转身朝一侧的台阶下走去。
“诸位先随贫僧去后面的枯荣道场”
枯荣道场是枯荣古佛日常修炼之所,这几日将作为举行佛门大会的场所。
紧跟着金蝉子下去的,近百名僧人,不少露出激动之色,枯荣古佛修行之所,必定有诸多枯荣古佛留下的烙印、痕迹,稍稍学习一点,就够他们受用几千年了。
辽阔平坦的广场上,劲风拂面,带起了无数的发丝,衣袂。
边不负和颜如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后面几十名来自各流派的人,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庙,道尽了时间的沧桑。
不少人下意识的在一个个建筑物前驻足,观望。
醒悟过来,队伍已经走得很远。来不及招呼身边的人,便连忙跟上。
作为天下第一大流派举行大会的古庙,自然不是易于的地方。
仅仅是几千步的距离,好像穿越了好几个宇宙一样。
不少修为不太高的流派取经人,额头上出现小拇指大的汗珠。
领头的边不负,回头看了一眼,一脸不屑的对身旁的颜如玉说:“这帮秃驴,就喜欢玩这些虚的”
颜如玉反唇相讥。
“上次去魔门圣地,路比这难走了”
一千多年前,刚刚晋升大罗金仙的颜如玉,奉父命前往魔门圣地,给魔尊重楼贺寿,被很多魔门的修士恶意刁难,差点出丑。
“呃,不一样,那是因为你是天下第一美女。”
边不负尴尬的解释道。
颜如玉更加不屑。
“让贞洁烈女,变成荡妇,让高贵之人,贬落凡尘,让高尚之人,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