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古代的传说而已,谁还当真?”
……
王木泽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支玉笛上。
莹白的笛身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部隐约有流光转动。那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挣脱笛身,展翅高飞。
“嗯哼~挺符合我的风格,拍下来玩玩吧……”
王木泽举起号牌,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两亿。”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沉默。
两亿。
不是两百万,不是两千万,是两亿。
美金。
买一支笛子。
贝莉·泰勒的手剧烈颤抖,小木槌差点第三次脱手。她瞪大眼睛看着第一排正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没能发出声音。她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或者说,达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谬顶点。
“林……林小姐……”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玻璃,“您确定是……两亿?”
“对呀。”王木泽点点头,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怎么?不行吗?”
“不不不!”贝莉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是一种混合着敬畏、茫然和“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专业,但声音还是带着颤抖:
“两……两亿一次。”
台下依旧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那个角落里的神秘竞拍者——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隐没在阴影中的身影。之前那把弓,他出价两千万后放弃了。现在这支笛子,他还会出手吗?
角落里的身影沉默着。
那只握着黑色手杖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隐没在阴影中的脸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那是一种混合着兴趣、警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举牌。
“两亿两次。”贝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或者说,期待有人能再加价,让这场竞价战变得更加精彩。
依旧没有人举牌。
“两亿三次——成交!”
小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王木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放下号牌,继续靠在沙发上,手指继续绕着发梢,仿佛刚才只是花了两亿买了包薯片。
整个大厅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卧槽!两亿?!一支笛子两亿?!”
“那笛子是什么材质?钻石做的吗?!”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没看到她那辆筹码车?那里面至少七八亿!!”
“……我的天……”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但王木泽充耳不闻。他只是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继续绕着发梢,那双异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路明非坐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两亿。
美金。
买一支笛子。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王木泽,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神里刚才喊价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神……神里……”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你疯了?两亿啊!买一支笛子?!”
“怎么?”王木泽瞥了他一眼,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好笑,“反正都要花十亿进五楼,不如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你会吹?”
路明非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看不起谁呢!”王木泽挑了挑眉,随即朝着台上的贝莉招了招手,“贝莉小姐,麻烦你把那玉笛拿下来一下,谢谢~”
贝莉·泰勒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林小姐请稍等。”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展柜,双手捧起那支莹白的玉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刚出生的婴儿。玉笛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真的有生命在呼吸。
贝莉捧着玉笛走下拍卖台,穿过一排排座位,来到第一排正中央。她微微躬身,双手将玉笛递到王木泽面前:
“林小姐,您的笛子。”
王木泽接过玉笛,指尖触碰到那莹白的笛身时,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玉石,又像是握着一缕凝固的月光。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
“谢谢。”
他轻声说,然后举起玉笛,凑到唇边。
随着一个音符响起,悠扬的笛声在拍卖大厅里回荡开来。
那声音清越而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音符跳跃着,流淌着,像山间的清泉,像林间的微风,像月光下翩翩起舞的精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赌客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第一排那道黑色的身影上。有人手里的号牌掉在地上,有人端着的香槟杯悬在半空,有人张大了嘴巴却忘了合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种近乎恍惚的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