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老祖。”
申不疑脸上似乎带着笑容,其余诸峰山主,亦含笑行礼。
宫殿中的少年们,无论是宁风所在的这三十人,还是后续茫然清醒的七十个,尽数目瞪口呆,犹自沉浸在刚才所见一幕里。
“霸道。”
“太阳神宫,真是霸道的可以。”
“嘿,尽可夺来,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宁风放下担心事后,开始与有荣焉,自家的确是进了一个了不得的宗门。
恭送了神宫老祖离去后,那些游走点亮整座宫殿的太阳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隐没,申不疑等人低声在商量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申不疑向着少年人们摆了摆手,道:“通过洗神劫者,带至偏殿,暂且安顿。”
“未过者,送去外门,去留两便。”
掌教真人说完,自有人带着宁风等人离开。
且不说那些未曾通过,又昏迷到最后弄不清楚情况者如丧考妣,就是宁风身边那些人,脸色也大都不怎么好,一步三回头,怎一个失望落寞了得。
一直到他们离开宫殿,申不疑等人都还在谈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少年们的殷切目光。
“哎,族里在神宫的老人说,往年掌教真人不是都会分别接见先行度过洗神劫的弟子,面授机宜,赏赐宝物的吗”
“是啊是啊,听说不仅是掌教,还有各峰山主也会提点、赏赐准备收入门下的。”
“真倒霉,一定是魂境寿终,他们没心思了”
“倒霉”
出了宫殿,没了约束,那几位当先出魂境者唉声叹气,原本期待落空,同代领先的优越感更是不用提了。
“原来是这样”
宁风看着他们斗败公鸡的样子很是想笑。
他倒是没损失,反正表面看来,他就是一个吊车尾。
行至偏殿,一众少年入内。
偏殿里倒是没有什么装饰,地上铺陈着丈许见方的赤铜砖,零散数十个蒲团随意地拜访在上面。
偏殿的顶部还有四面,悬挂着十余个灯盏,每个灯盏上镶嵌一块光石,在不住地散发着阳光般的光亮。
没了优越感的少年们也无心去论什么座次,大家随便坐下,一开始还互相攀谈,后面无不沉默下来,默默地消化魂境中经历,先前震撼一幕。
宁风寻了一个角落座下,没有特意往陈昔微那边靠,脑子里的九窍石让他心始终悬着,不知祸福。
刚一在蒲团上坐定,他两手上翻,自然而然地就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这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外门三年锻炼,身体已经形成本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风闭上眼睛,不住地想着九窍石的模样,心声发问。
他能感觉到,盘踞在其脑海中不可知之地的九窍石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
“嘿,把你挂在脖子上十几年了,现在这样还真冷不丁有些不习惯。”
宁风随口说着,本也没指望九窍石会做出什么回应,不曾想话音刚落,意外就出现了。
他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的手掌猛地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不是吧”
宁风心里面咯噔一下,连忙睁开眼睛。
只见得,一块淡紫色的圆形石头,上面布着九个孔窍,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上。
“惨了”
宁风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叫起了撞天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听话吧。”
他觉得脖子僵硬得跟落枕了一样,艰难地抬起来。
隔着七八个蒲团位置,陈昔微也正好望过来,目光碰个正着。
然后,她下巴一挑,别过头去。
附近,数个围拢着陈昔微的少年察觉到他们目光交流,各种不善地冲着宁风瞪过来。
“呃”
宁风看看他们,再低头看看掌心九窍石,瞬间无视了那些人。
“看他们的样子,嗯,情绪稳定。”
“这么说,他们看不见你,对吧”
九窍石默默不语,只有那温润的感觉,透过掌心传递过来。
宁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心神集中到掌心,集中到九窍石上
第8章 心之所善,九死未悔下
“嗖”
宁风身躯微不可觉地颤动了一下,犹如进入魂境感受重演,感觉眉心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吸入到九窍石中。
须臾之间,换了天地。
“这就是九窍石里面吗”
宁风好奇地感受了一下自身存在,抬头望。
这是一个封闭的,自成天地的世界。
有山,有水,有曲径通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宁风站在山脚,旁边是池塘。
“这个应该叫做九窍池吧”
宁风看了半天,摸着下巴说道。
他旁边的池塘,一口连着一口,从只有水井大小,到最后一个大如湖泊。
这九口池塘地势由低到高,最低的是身旁那口,一如水洼;最高的在山之巅,若是水光潋滟,当跟天池差不多。
现在只有宁风身旁那口水洼里,蓄有水。
“如果水有金色的话,那也算吧”
宁风保持着摸着下巴的姿势,在水塘边蹲下,好奇地打量。
这个池子里晃荡着满满一池金水,泛出最纯粹金光,若拿黄金的光芒与之相比,宁风上中下三辈子的经历加起来,也没看过纯度这么高的金子。
金光晃悠悠,给人感觉是随时可能满溢出来,涌入到下个池子里。
“嗯,看来是一个池子满了,才能给第二个池子蓄水。只是这金水有什么用呢”
“洗澡吗”
宁风想起在魂境,于湖女那个湖里洗的澡,顿时觉得悠然神往,心旷神怡,很有真下去的冲动。
他正蹲着呢,伸手方便,想到便做,直接伸手下去试。
“咦”
宁风的手直接从金水里面穿了过去,一点接触到什么的感觉都没有。
“碰不到吗”
“那还是算了”
宁风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望着前方的山。
山有径,曲径通幽。
“上去看看吧。”
宁风举步,上山。
整个世界静悄悄的,未免少些鸟鸣山更幽,蝉噪林愈静的雅致,又胜在无处不在洋溢的安心,安全感觉。
宁风漫步在曲径,仿佛婴儿在母亲的肚子上学步,无与伦比的感受。
“咦”
“这是”
宁风蓦然止步,在他前面,有一块石碑矗立着。
石碑背靠一块古朴大石,上面空无一字,莫名就有沧桑无比,仿佛静静站在那里看破了无尽岁月的味道流淌出来。
“我敢指天立誓,刚刚山下看,这里绝对没有这么一块石碑,不然就让神宫老祖那一摔砸我头上。”
宁风自言自语,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缓解心中紧张。
猜也猜到了,这突然冒出来的石碑,绝对非常之重要。
“呼”
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