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童姥一走,宁风又一次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曾醉墨、宝玺等原本站在新晋弟子巅峰的几个人,更是如重新认识了宁风一般,好生打量着他,然后或是径直收回目光,或是寒暄招呼几句。
随后,几乎所有新晋弟子都离开了,青铜古树下只剩下宁风、柳意蝉、木小树三人。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他们三个同属天云一脉的师姐弟外,陆雪那小丫头脚步也有些迟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五师姐,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宁风看柳意蝉有意留到现在,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他刚问出来呢,柳意蝉便点头,道:“宁师弟,我知道你”
她顿了一顿,似在措辞,接着道:“嗯,你是一个好人,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同门友爱也是没错,只是须得有度,不得一味的好人。”
“就像这次,若不是宝玺出现意外,宁师弟你得不到第一,我和小树又都早早落下,怕是师尊那里交代不过去。”
柳意蝉开始说起来还有些不会意思,毕竟是第一次当师姐嘛,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脸红,还得端着苦口婆心样子,让宁风看着都觉得累,又是好笑。
到后面柳意蝉真心觉得的“你是一个好人”出来,宁风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这这从何说起啊”
宁风心中在叫着撞天屈,天地良心,他只是为了九窍石的异动才“友爱”上瘾的,这个跟好人什么的没有关系。
若不是没给他机会,宁风对自己能控制住不把宝玺那死胖子踹下树去,都没什么信心来着。
可这理由没法说
宁风郁闷地点头,表示受教,道:“师弟明白了,多谢师姐。”
柳意蝉有点手脚没处放的意思,本就是清冷的女子,要她扮演好师姐这个角色,真心是为难她了。
“那那我先走了。”
柳意蝉拽着还弄不清楚情况的木小树,埋着头就往扶桑谷外去。
“总算走了。”
目送着两人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宁风松了口气,走到青铜树下一屁股坐下,背靠树身,摊开一只手掌在身前。
“出来”
淡紫色的九窍石应声而出,偌大扶桑谷中,仅剩下一人,一石。
“希望我没有猜错。”
“我来了。”
宁风掌中托着只有他一人可见的九窍石,心神遁入其中。
第34章 洗练契合,幸甚何如
“果然”
宁风一进入九窍石境,甫一睁开眼睛,眼前、脸上,顿时映满了金光。
身侧一步,池塘中晃荡着一洼金水,堪堪过半,微微涟漪,如清风拂过,绽放笑脸。
“哈哈哈”
“总算让我找到了”
宁风兴奋得直接蹦起来,若不是早就验证过金水不可触碰,他都有跃进去在里面好生撒欢儿的冲动。
“我做好事的时候,固然不是每一次九窍石都有颤动,但我吃太阳果时候,却是一次都没有颤动过。”
宁风想起在过去三天里,找各种说得过去的理由,足足咽下了十个太阳果来验证这一点,就觉得天月童姥没有拿这个来说事当真是慈祥了。
“只能是做好事了”
宁风挠着头,觉得这个结论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就过去三天里,他被说了多少次“好人”了,难道“好人”这个牌子,要戴上一辈子吗
想到这一点,他就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算了,回头再行验证过。现在嘛”
宁风在金池旁盘膝座下,模仿上次的感受,在心中默念:“洗练肉身,助我铸就太阳骨。”
一遍,两遍
“呃”
“没反应”
宁风足足重复了三遍,一池金水连晃都不带晃的,半点反应没有。
他挠了挠头,转而自语出声,结果一般无二。
宁风沉吟片刻,看着只有半池的金水,心想:“难道是数量不够的原因”
再积累足够的金水,凑成至少一池,再来试过,宁风明明知道这才是最好选择,心中却是不愿。
“再说,上次一池金水能铸就第一截太阳骨,再来一池,却也未必足够。”
“还是看眼前吧。”
宁风深吸一口气,瞬间有了决断,对着金池朗声道:“助我洗练肉身,契合太阳法。”
话音刚落,原本水波不兴的金池再生涟漪,一阵晃动,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下降。
顷刻干涸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
“上次不是侥幸,金池的确有神效,有所局限,只是数量不足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风大笑着一跃而起,瞥了一眼见底干涸的金池,迫不及待地转身出九窍石境。
扶桑谷内,青铜古树下,宁风盘坐倚靠在树身上,周身上下放着白光,有一柱天光比古树更高,将他笼罩其中。
刚一睁开眼睛,他立刻感觉到充盈在体内澎湃的太阳神光,稍稍一调转,便有如臂使指感觉,更有如鱼得水之感。
“我的体质果然更契合了太阳法,即便是没有一步登天,成就第二枚太阳骨,如此结果,亦足欣慰。”
宁风来不及感受体质上变化,连忙观想太阳神宫,默运太阳法,将这次的收获完全吸收殆尽。
入定的他没有察觉到,依靠在青铜古树上的后背将他们二者连在一起,流转着的光辉通过这一点,如经过一道桥梁,流转入青铜古树,再返还回流过来。
一人,一树,莫名契合,同呼吸。
这一入定,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呼”
宁风从定中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充满喜悦。
一个时辰入定,体质上的变化不提,原本微薄的太阳神光更是激增了不少。
“这一次的收获,足足是数月苦修之功”
宁风喜滋滋地想着,眼前突然一花,一个宽袍大袖的身影一掠而至,停在面前。
“师兄”
看到来者是沈兆轩,他连忙起身,脸上不由得就带出歉意来。
宁风想也知道,沈兆轩肯定没有放开过自身引路师兄的指责,不是一直守在谷外,便是等在水云间。
久候不至下,他担心自己出事,这才会慌忙赶来。
宁风都想好了,如果沈兆轩出言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