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想起在魂境中的诸般遭遇,苦苦挣扎,孜孜以求,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有些怀念。
他睁开眼睛,低头一看,身上青色布袍,书生样式,熟悉而亲切。
求仙问道,百折不挠,一书生也。
“果然是一日三变法袍。”
宁风感慨过后,抚着身上书生袍,脑海中浮现出对一日三变法袍的各种道听途说。
此法袍上,含有一法术,名“一日三变”,吸收满太阳精华一整日,能有三般变化,凭心观想,法袍随着改换式样。
这样一来,神宫弟子出行时候,就可以按场合,视情况,看要不要亮出神宫弟子身份。
“区区一件法袍,上面就体现出神宫方面的思想和对自己的爱护。”
“依情况而定,不拘泥,这是神宫弟子张扬霸道跋扈之外,灵活的地方。不然一个个都跟煌煌火炬一样横行不看情况,早晚就是被人围殴的下场。”
“再来,由于是使用一日三变法袍改换的打扮,恢复原本样子,亮出神宫弟子身份,只在一念之间。”
“如此这般,无论是最后关头亮明身份登场,还是危急时刻以神宫弟子身份唬人,都很是方便。”
“煞费苦心啊。”
宁风啧啧赞叹,拿起最后一样东西。
那东西他看着眼熟无比,不就是沈兆轩在他采集太阳果时候,交予他使用的袋子嘛。
“怪不得我交回袋子时候师兄笑而不语,只字不提,颇不类他平时为人,原来根子在这里。他早就知道我会收到晨曦玉函,里面就会有这东西。”
“储物法器:海纳百川。”
宁风抚摸着名为“海纳百川”的储物袋子,爱不释手。
此袋子以特殊材料炼制而成,能承受开辟类法术“海纳百川”,故而形成巨大的空间,并无视了其中之物的重量。
修仙中人,天下行走,怎能少得了此物大包小包搬家似的像话吗
宁风玩心起,将“海纳百川”布袋往身后一甩,打个结系在“一日三变”法袍上,闭上眼睛再次观想,喊一声:“变”
下一刻,布袋不见,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书匮背负在他身上。
“哈哈哈”
宁风原地转圈,恨不得有一面大镜子让他自照,缅怀一下魂境中形象。
回到当时形象,他不禁地情绪也回到了那时候。
“对了”
宁风一拍大腿,猛地想起来,“当初我梦寐以求的那些神仙法术,现在看来,其实很多都是练气期修士就能修炼的小术罢了。”
“我铸就琉璃体,修成主修功法入门,按神宫规矩,就可以正式开始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
“后面一段时日,以我外门三年打下的扎实根基,神宫亲传的身份,九死心境的辅助,定会突飞猛进,完全可以去经香阁选取一些练气期法术准备开始修习了。”
宁风越想越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宗门,冲进经香阁中去。
“等等等,等三日后,回归宗门,听候师尊安排后再说。”
“忍耐。”
宁风以绝大的克制,才忍住了冲动。
要修法术,先得有境界,有灵力。这点他倒并不担心。
太阳法中本就有整套的修炼功法,从练气期开始,直指法相境界,堪称是彼岸大道。
独特的太阳法术之外,太阳法本身也是此界顶尖级别的修炼功法。
宁风用了好半晌的功夫,方才彻底平静下来,将一日三变法袍变回原本样子,收拢所有晨曦礼物,恢复如常。
“再到九窍石境中看看。”
宁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见明月西斜,竟是大半个夜过去。
如水月华流淌在他身上时候,他双目紧闭,气息收敛,犹如泥塑木雕一般。
才几个呼吸功夫,宁风身体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果然”
“一点没涨”
他摇了摇头,在九窍石境中看到金池枯竭如故,一点金水也没有,倒没有太大的失落。
“看来,还是要做好事啊。”
“嗯,必须得再验证一下。”
“只是总觉得怪怪的”
宁风脸色古怪无比,嘴角一阵阵抽搐,清冷的月华落在他身上,好像是温柔小手在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明日,开始,做好事
第37章 今天开始做好事
次日,清晨,天气晴好。
宁风踏出小院子时候,神情古怪,脚步迟疑,脸色看着不像太好。
“青铜古树那会儿,我就记得金水了,还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怎么觉得好像要上刑场”
宁风想到自己的身影在朝阳镇各个角落无所不在,各种好事,被无数熟人看到,他就想死。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既然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增加金水,我难道还能不做”
“干了”
宁风一咬牙,一跺脚,雄赳赳,气昂昂,赴刑场,不,是做好事去。
只是吧,他心里面犹自嘀咕着:“怎么会是做好事呢,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方式是什么地方不对吧”
再没有更好的方式前,宁风还能怎样
“一切为了金水,上”
他好不容易坚定了心思,深吸一口气,踏出自家院落所在的巷子。
前面,有一老妇,满脸病容,脸色潮红,正在沿街乞讨,破碗烂杖,步履维艰,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在宁风踏出巷子的当口,老乞婆几次向着路人行丐,有镇上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有心地善良的小伙计,各色人等,每一个都是摇头,叹息,绕道。
老乞婆破碗中,依旧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要是朝阳镇外的人,或许还会奇怪一下,最近朝阳镇中外人的确是不少,就这么片刻就好有几个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或是拉着镇上居民打听情况。
宁风不用打听。
他到朝阳镇都三年了,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哎,邱婆婆又被他儿子赶出来了。”
宁风摇头叹息,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邱婆婆的儿子,一个四十好几的壮汉,不事生产,老婆儿子都被打跑,整天狂喝烂赌成性,没了钱财就将老母亲赶出来行乞,养活于他。
朝阳镇上不是没有人看不惯,想要教训于他,只是一来邱婆婆儿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管是打是骂,一概不改;二来是邱婆婆护着儿子,宁愿自己吃苦。
久而久之,镇上人即便是心有怜悯,也不愿意施舍给邱婆婆,反正到头来都是让那个混蛋买醉烂赌去。
叹了口气,宁风摸出身上碎银子,走过去,“当”的一声放到了老乞婆碗中。
“刷刷刷”
外来人就罢了,镇上居民一个个奇怪无比地看过来,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宁风可不是外人,难道还不知道邱婆婆底细干嘛做这傻事
近距离下,宁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