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玺觉得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不是其他,是天都塌下来的感觉。
“宁风,你阴我”
这话刚刚出口,比他预料的要快上一丝,太阳神光划破长空,吞没了八门金盘射出之神光,掩上他的脚步,将未及隐没的金门洞穿。
几无先后之分,一道天光降落下来,生生把宝玺从金门崩溃卷起的风暴中扯出来,天光只要晚上那么一个刹那,宝玺一身肥肉非得被空间的乱流扯成肉酱不可。
天光散开,宝玺整个人都不好了,胖嘟嘟的手指摇指着宁风,看那神情都要哭了。
“你竟然阴我”
宁风有些郝然,挠挠头,道:“我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真话。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都能特意不突破在这等着我,忍了那么多场最终把我阴成这样。
那要是故意的呢我还活不活了”
宝玺心里面在咆哮,整个脸都成了猪肝色,仰天便倒。
这是给气的。
宁风耸耸肩,摊手:“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丢人现眼。”
一个包含怒气的声音传来,那是宝玺的师尊,天机峰天机子。
下一刻,两人尽数被卷下高台,回归原本位置。
宁风不敢往天机峰方向看,倒不是怕其他,就怕宝玺那个委屈得不行,好像被强暴的小媳妇儿般表情。
他受不得这个。
“总算”
宁风抬头望天,但见得白云飘飘,聚散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颗破障丹形状。
“曾醉墨、宝玺,都败我手,前三再无障碍,破障丹妥妥可以到手,父亲大婚的聘礼算是有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呢。”
宁风浑身轻松之余,完成第一个目标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天云子之前所说的话。
“本代首席吗那个好处到底是什么值得师尊假痴不癫地为我争取”
第100章 柳意蝉,陈昔微
“呃”
“你们说我下一个对手是谁”
宁风猛地回神,什么首席好处暂时抛诸脑后,不敢置信地望向对面。
那里,木小树和沈兆轩心有戚戚焉,面露同情之色,连连点头。
宁风再无侥幸,目光一转,落到不远处,静静地站在天云子师尊身后的柳意蝉。
她,就是下一个对手
柳意蝉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不回头,不张望,仿佛是淡雅的菊,自顾自地绽放。
时不时地,宁风还能看到她背影在颤动,还有偶尔的轻咳声音传来。
“她受伤了”
宁风刚刚一心沉思,没有太过在意场上局面,忙问道:“师兄,小树,师姐她刚刚受伤了”
“嗯,有些伤势在身。”
沈兆轩和木小树应着,目露担忧之色地望过去。
“麻烦了”
宁风这会儿是真挠头,自相残杀嘛这是,柳意蝉是师姐,也是女子,身上还带着伤,这输赢都不合适啊。
他们师兄弟三个在这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好半天过去,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时间不等人,片刻功夫后,宁风为接引神光引上高台,对面站着的就是柳意蝉。
“”
宁风一脑门的浆糊,同时发现柳意蝉跟当初在青铜古树下劝告他,莫要太好人的青涩师姐,不知不觉中已有了不同。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青衣随风飘动,眉宇开阔,恍惚中给人一种错觉,似乎随时会随风而去。
洒然,又飘逸。
“神宫外门三年,不修境界不练法术,淬炼的是身如琉璃,魂境当中磨练,更将心亦化作琉璃净。”
“身心内外,皆如琉璃,果然皆出不凡之辈。”
宁风感慨之余,他置身其间,眼见这一幕,恰似在漆黑的夜里面,看到大片大片的星辰聚在一起,豁然浮空。
他的目光不由得在台上,台下,一扫而过。
陈昔微、宝玺、曾醉墨、柳意蝉、陆雪、木小树,他们现在或者只是萤火之光,有朝一日,终将成为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宁风微微闭上眼睛,使澎湃的新潮褪去,再重新睁开眼睛后,眉宇间流露出轻快笑意来。
与刚刚所想的相比,眼前一场小比的胜负,又有何需要在意
“干脆争前三去,也省得下一场去碰昔微,啧啧啧,她的七夕环可不好惹,回头要是使小性子,那才真是头痛。”
宁风脸上带着笑意,冲着自家师姐拱手示意,就打算认输下台。
恰在这时,抢在他话出口之前,柳意蝉突然开口了。就三个字:
“我认输”
“啊”
宁风到口的生生咽了回去,师姐弟两人一起开口认输那算怎么一回事
“师姐”
他开口欲劝,柳意蝉摇了摇头,道:“宁师弟,跟当初一样,你就是太好人了。”
“”宁风无言,这个评价,好熟悉
“我身上带伤,根本不可能是陈昔微的对手,下一场必败。”
“与其如此,还是宁师弟你机会比较大。同时,我多将养片刻,与人争得前三,亦有把握。”
“我们师姐弟两人同列前三,天云一脉亦有荣光。”
柳意蝉说完,抬头看了天上一眼。
下一刻,两人就一起被挪移回了天云峰一脉聚集处。
宁风这会儿才从柳意蝉刚刚的话里面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发现沈兆轩和木小树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没想到,真没想到,柳师姐想得这么透彻清晰。”
木小树有点郝然的意思,深切地感受到他果然是本代最小的一个。
宁风几乎没怎么在天云峰上呆过,木小树除了自己的引路人外,其他时间大多是跟柳意蝉呆在一起。
太过熟悉下,他并没有能发现柳意蝉身上发生的变化,猛地察觉朝夕相处的师姐,竟然能考虑到他完全想不到的方面。
沈兆轩点了点头,道:“柳师妹能想到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当断则断的洒脱,说走便走的飘逸。女子当中,尤为难得”
“看来用不了几十年,我们太阳神宫又可以出一个名震天下的女修了。”
宁风深以为然。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高台上漫天的七夕环如风云而聚,又似风云而散,陈昔微持七夕环在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