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心无旁骛地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到金斗之上。
他很快就发现,金斗的吸收速度果然加快了一些,虽然还不太起眼。
宁风也发现了。
“咦”
他望了眼天上大发神威,澎湃吸力几乎笼罩一岛的金斗,旋即将目光重新落到魔神岛上。
宁风脑子里闪过的是之前一片片木板冲击岛屿的一幕,心想:“看来那些木板上玄奥纹路倒不是用来确认魔土之用,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在撼动整个魔神岛。”
“魔土终究是受魔神之躯侵染后形成的特殊存在,既出一源,就先天地有要回复完整的本能在,故而会在大海之上,汇聚成一个岛屿,同时也会变得难以吸取。”
“那么,李慕白借白潇潇之手送入岛中的东西,应该是为了撼动魔土之用。”
“该死”
宁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发现得太晚了。
若是不然,即便是冒着跟小白决裂的风险,他也会出手,将所有木板连带着最后送如岛中的箱子尽数拦下来。
那些木板也就算了,基本的撼动,好让金斗能够顺利吸取而已。
这样的吸取速度,就是十天半个月,亦是九牛一毛数,无伤大雅。
“关键是那个箱子”
宁风眼前一幕幕闪过都是那个箱子冲入魔神岛,轰入岛下深处时候的一幕幕,那被压缩得愈发凝实的九彩之光,不住地闪现出来。
“箱子上铭刻的玄奥纹路的确是有强大力量,想来李慕白打的是那个主意,只要那个箱子爆发出来,从内部,并且是以木板加起来都不可企及的力量爆发,那么整个魔神岛的根基都会被撼动。”
“在那一瞬间,金斗怕是就能将魔神岛上魔土,吸走个三五成之多。”
“因为瀚海域大小的问题,李慕白需要的魔土其实并不多,但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他以充足的魔土施展魔染梦土,想必会更加的可怕。”
宁风理顺一切后,目光重新落到了金斗上。
他还没有冲动到直接杀进去魔神岛里面,承受着无数魔土的侵染,去把那个箱子的问题解决掉。
乍看是釜底抽薪没错了,万一人家准备了两个箱子呢
更主要的是,宁风对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么多,那么长时间的魔土侵染,一点把握没有。
跟那个相比较,还是金斗容易对付一些。
“小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宁风深吸一口气,就要化出巨龙鲸化身,跟那艘战舰撞上一撞。
撞不过也要撞,至少先打断它对金斗的力量供应再说。
到得那时,宁风再出手打下或者收取金斗,至于白潇潇会不会因为李慕白缘故,或者为其蛊惑,跟他翻脸,那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云龙九变施展到一半,巨龙鲸化身未现时,宁风猛地怔住了。
“等等”
“不对劲”
第280章 撼魔土上
“哼”
宁风强行打断了云龙九变,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潮红,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连体内暴走的灵力都顾不得那么许多,任凭本源清气本能地修复,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慕白为什么不来”
宁风脑子里,一个问题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他是想着,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并不一定确实,不值得跑上一趟,或者是准备等到白潇潇向他传递消息,再赶过来。”
“以其王座的身份,不可能没有通讯的手段,也不可能不能及时地赶过来。”
“现在看来,李慕白准备何其充分”
“无数的木板,作为第一波冲击,既是验证了魔土,又撼动了其完整性;再准备了金斗法宝,以之吸取魔土;发射了撼动整个魔神岛的箱子,等待其爆发时候”
“这些,哪一个都不正常,全部加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个事情,那就是:他压根没有打算来。”
“李慕白不来,为什么”
宁风脑子里,大大问号,占据了所有。
“这里面不对,绝对不对”
宁风如果没有在殷墟当中与李慕白的那次接触,他还想不到这么许多,现在两相对比,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又不是白潇潇,会相信李慕白不能抽身是因为要寻找七夜的缘故。
七夜对李慕白还有什么重要的
有他魔染梦土的计划重要吗
“我若是李慕白,以其现在的疯狂状态,什么都没有魔染梦土,没有取得魔土来得重要,岂能不过来保障万无一失”
“这里面肯定有我没有想到的地方”
宁风悬浮在半空,徐徐地落下来,先是凝立在海面上,继而脚背被海水没过沾湿,接着是小腿,过腰,没顶
最后,他整个人缓缓地沉入了海水当中。
宁风分不出心神去管这些,不住将他浸泡下去的冰冷海水,亦能让他头脑愈发地清醒。
“李慕白七夜白潇潇”
“白潇潇七夜李慕白”
“七夜七夜七夜”
宁风也不知道他想来想去,想到哪里,总之魔宗七夜的名字,渐渐地盖过了所有,浮现了出来。
事实上,现在所有情况,都与这两个字有关。
没有他,以及跟他一体的白潇潇,李慕白就没有办法掌握那么多魔道手段,兴许连魔染梦土之事都无法知道;
没有他,李慕白应当也无法顺利地成就王座,若是不然怎会那么巧法,双方一拍即合之后,李慕白就霞举飞升,成为新王座
双面王座,笑话
他真有这个本事,早干嘛去了
宁风从来相信,越到高处,除了极端之外,更重要的是不能有太大的缺陷,恰似决定木桶容量的不是最长的板,而是最短的那块。
天下道理都是共通的。
李慕白两分的性格,与魔宗七夜的情况又不一样。
“七夜那是将美好的东西珍藏,只是表现出来的面不同而已,事实上双方并没有割裂开来,依然是完整的一体。”
“李慕白则不然。”
“他的双面,一面是对现实的世故妥协,一面是所有偏执念头压在一起生出的纯真。”
“两者只是乍看相似,实则南辕北辙,不可同日而语。”
宁风发散着思维,很多时候,一路向着海底最深处沉下去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任凭发散,苦苦思索,要寻回一瞬间逝去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