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去船舱,是回去原本的地方,回到原本的身份。
一体两面的两个存在,重新合在了一起。
“呼”
七夜闭上眼睛片刻,神情恢复原本模样,放开了宁风手臂,断开了对神通法力的借取。
随着他标志性的神情出现,夜的气息浓郁,宁风暗暗松了口气。
成功就好,别赔了夫人又折了兵,白潇潇别看知道了所有情况,宁风半点不觉得他在对阵李慕白时候,真能发挥出什么大作用。
好半晌,七夜睁开了眼睛,明显猜到了宁风在担心什么,淡淡地道:“宁兄安心,剩下的事情,就按照计划来吧。”
“大善”
宁风颔首,两人一齐动身,向着战船上某处去。
“嘎吱”
一声让人倒牙的声音响起,一个服侍白潇潇的侍女端着铜盆,里面晃悠悠一盆水温恰恰好的热水,这是到时候来服侍白潇潇濯足的。
嗯,李慕白立下的规矩。
“这门明天就让小顺修了,声音太大,万一吵醒了白公子怎么办”
想到白潇潇,侍女竟是脸上红晕,怎么看都不像是让热水给蒸出来的样子。
她每日里服侍白潇潇睡前烫脚习惯了,心知这个时候进去,太半是看到白潇潇以最随性的姿势,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睡得死死的。
一开始还看不习惯,后来久处下来,却也亲切。
侍女刚刚推开房门,端着铜盆张望,习惯性地要去寻找一点今天白潇潇在什么地方睡着的
“啊”
她尖叫出声。
“咚”
铜盆坠落,热水洒了一地。
侍女看到在白潇潇的房间里,数道人影交织,劲风飞扬,震得一屋子的家具几乎都碎成了木片。
她看得眼睛都花了,只能分辨出来地上插满了旗子,白潇潇的身影在旗子之间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青茅山,灵光旗,灵光一闪
有高大牛妖,时为肉盾,时举长刀,攻防两用。
青茅山,通幽入冥
白潇潇出了全力,还是被逼入角落,一道绚烂之光洞穿了两侧锁骨位置,两条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失去了反抗能力。
“嗤嗤嗤”
神光横扫而过,屋子里面原本就破碎的木质家具又被粉碎了一遍,连完整的木片都看不到了。
牛妖惨叫着化作清气而散,地上灵光旗全都燃成了一根根小小火炬。
“宁风,你我份属同源,我都没有借外力寻你,你竟然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偷袭于我”
白潇潇其声凄厉,却改变不了话音刚落就被“宁风”打晕的节奏,夹在腋下带走。
临走时候,宁风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吓得坐做到了地上的侍女,冷哼出声:“宁某生平不杀女子,算你运气好。”
侍女就剩下点头一个反应,到底是恐惧还是担心,庆幸还是什么,她已然是分辨不清楚了。
良久良久,宁风早就夹着白潇潇离去了,侍女才扶着船内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要报告给尊主,一定要报告尊主。”
“尊主肯定会救回白公子的”
侍女咬着银牙,就要向着全船上下,除了白潇潇外,唯一能联络到李慕白的地方去。
不曾想,没等她发软的腿迈出去房间呢,一个慌张张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呢,公子在那里,尊主有急信到,用的是十万火急火漆”
数里之外,几头巨龙鲸破开巨浪,向着远离魔神岛的方向去。
它们合力拖拽着一艘大船,纵然是逆着海风与洋流,依然轻松惬意,偶尔在不影响拖拽船只的前提下,还会彼此嬉戏,或是捕猎玩耍。
大船上,宁风与七夜,凭栏而立。
第288章 提升界域的开创
海风习习,温柔拂面。
兴许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中饱满着湿润,随着海风扑在脸上,有丝丝水汽沁入皮肤的润泽感觉。
宁风和七夜都是无趣人,要是换成一男一女,泛舟出海,于此情境下双臂张开,拥抱海洋乃至彼此相拥方才应景。
天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想到了同样东西去,齐齐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别过头用后脑勺相对。
“我说”
好半晌,七夜开口道:“没想到宁兄你这么能忍。”
“嗯”
宁风回过头来,似乎不知道七夜指的是什么。
“金斗”
七夜惜字如金。
宁风摇头失笑,知道他在说什么了,道:“夜公子你可是觉得,在那艘战船上,那么好的机会,我竟然能忍住不去尝试打落、截下金斗,亦没有想要通过白潇潇控制此宝”
“不错”七夜正是此疑惑。
战船上两人行为,除却和白潇潇重回一体外,七夜基本是按照宁风的计划行事,即便是心中疑惑,也是忍耐到了这个时候才问出口,并没有自行其是。
“很简单,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风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东西。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夜公子,如果金斗真的是像你说的那种来历,乃是李慕白在霞举飞升,高举王座时候获得的宝物,我大致可以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咦”
七夜这回真惊了。
无论是李慕白还是金斗的消息,他都获得比宁风早且完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全无头绪呢,宁风竟然能猜出金斗的根脚来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觉得自信心都受到了伤害。
宁风哑然失笑,知道七夜想岔了,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徐徐开口道:“夜公子,李慕白去过的地方,我也去过。”
简简单单一句话,七夜听在耳中,立刻浮现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他自认为知道原因了,便不再细问。
宁风眺望向脚下大船在他号召来的巨龙鲸拖拽下,向着前方无尽汪洋去,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一念歉意。
他虽然没有说谎话,但到底不是实话的全部。
宁风的确去过殷墟,可对那个金斗的来历,却不是在殷墟上都知的。
他心中,有着悠悠一声叹息:“那是殷墟,其中得到,又呈现出金斗之状,应该是那件东西吧”
“如果真是它,那么不论李慕白能掌握几成,想要取胜,我就得另外想办法了。”
宁风很有些头痛,以手扶额,好似被海风吹得发了头风一般。
七夜疑惑地看着他,很是奇怪。
“夜公子。”
宁风深吸了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