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等一下您回去收拾些衣服,我们去另外的房子住。”结完帐,苏薇对苏夫人说。
“另外的房子”苏夫人没想到她躲沈暮年躲得这么干脆。
“嗯,早前我让哥给了套大点的房子给我,早上去见客户时我顺道绕过去看了下,装修家具都通通好了。”
苏夫人没意见,全听她的。
晚上七点,安顿好小窝后,苏薇一个人出门,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回来时苏夫人还没睡,看到她回来了才安心去睡。
沈暮年在苏薇工作室等了她一个下午,始终不见她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下午六点回到小区,按了苏薇家的门铃,半天没人应门,琢磨着苏夫人是不是出门没回来,于是耐心地等着,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也不见人回来,按门铃也没人应,察觉是不是苏薇知道他来了,所以走了。
隔天早上六点沈暮年就起床了,去按了苏薇家的门铃,还是没人后便确定了苏薇是走了,于是打电话回苏家给付风,问苏薇有没有回去,听到没有,他马上派人寻找苏薇。
早上九点,苏薇在苏夫人的陪伴下走进西城医院大门,挂号妇科。
在今天之前,苏薇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可是今天一进医院的大门,全身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的紧张,等号期间更是紧张得手心发凉,谁说她不害怕,只是没表露出来给人看。
坐在她旁边的苏夫人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担忧她是不是身体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苏薇紧张得连话都不想说,怕说出来的话颤抖得吓到苏夫人,只是摇了摇头。
苏夫人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号码票,还有三十几个人,想想也没那么快,“你去散散心缓解一下心情,我在这里等号,快到了打电话给你。”
苏薇犹豫了下才点头,起身离开妇科大厅。
苏夫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其实很想问她昨晚一个人出去那么久去了哪里。
一个小时后,苏薇自医院顶楼回来,回来之后很快叫到她的号。
第911章 没必要生他的孩子
医生开好单,苏夫人去缴费,缴好费拿着单子到药房,药房里的护士拿了药单看,要苏薇到输液大厅等。
输液大厅里没有多少人,苏薇挑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在等待的时间里越发觉得手脚发凉,明明夏天就过去了,冷气也没有开很大,可她就是觉得冷。
苏夫人见她紧张得脸色僵白,伸手握住她手,“要是害怕,咱不输液了好吗”
苏薇闻言反问她,“那妈的意思是要我跟沈暮年复婚”
“复不复婚妈都随你的意愿,但我们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你不想看到沈暮年就出国养胎,在国外生下来,到时候妈去照顾你,你不想结婚也有个孩子傍身,不至于老来无依是不是你这样决定不结婚不要孩子一个人老去,我们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如何安心特别是你奶奶,她哪时心里没有记挂你”苏夫人眉眼里掺着难过,苦口婆心地劝着她,“这些是现实问题,再好好想想好吗”
事到临头,苏夫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心里其实也害怕女儿这次做了药流,以后又出什么问题可怎么办,不结婚就不结婚吧,不想见沈暮年她帮她躲得远远的,留个孩子下来,以后老了帮她照顾女儿也不失为一条计策。
“要孩子我也可以领养一个,没必要生他的孩子。”到了今天,苏薇心里承认,其实多少有些不忍心拿掉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是沈暮年的骨肉,而是只因为他是条鲜活的生命。
“傻孩子,虽说亲生的跟领养的没什么分别,最多只是血脉不亲而己,但怎么说他也是条生命,又不是乱七八糟的血脉,就算是沈暮年的也是知根知底,没有遗传病,基因还那么优秀,你十月怀胎生下来还能体会一回当母亲的过程,好处这么多为什么不要最重要的是,本来想由着你决定孩子去留,可是事到临头妈这心都揪起来了,哪有当母亲看到孩子受伤不心疼的妈不希望你又打一次胎。再想想”
苏薇看着苏夫人说着说着眼里闪了丝水光,语气也流露着焦急难过,心里的决定因为这些话有丝动摇起来。
护士己经拿着药水瓶过来,将药水瓶往上头的挂勾一挂,然后准备给苏薇扎针,苏薇默不吭声,由着护士来。
一旁的苏夫人眼看针眼就要所进苏薇血管里,只要一扎进去就晚了,伸手抓住护士的手,看着护士抱歉道,“护士小姐,我们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叫你,麻烦了。”
沈暮年得到消息说苏薇和苏夫人去了医院,现在正在输液大厅,听到手下的回报。
沈暮年第一个念头就是苏薇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心房蓦然被重重一击,顾不得许多心情,开车直奔西城医院,但是在要到医院的路段时却堵车排起长龙,仅仅思考了几秒,他马上弃车,不顾形象地一路朝医院狂奔。
奔跑中他想到苏老太太,他的电话她不接,苏奶奶的电话她总该接吧
于是,沈暮年边跑边用手机打电话回苏家找苏老太太,把这件事情告诉苏老太太。
第912章 没了
苏老太太听到苏薇怀孕,怀的还是沈暮年的,震惊得像丢了魂儿似的,接着又听到苏薇现在在医院要打掉孩子,她再度惊上一个高度,匆匆挂了电话后,她马上就近让跟她一起看黄梅戏的苏三夫人帮忙拨通苏薇的电话。
苏老太太的电话被苏薇接通时,沈暮年正好跑进医院大门,路上的行人从他跑开始就一路目送他疯狂式的奔跑。
输液大厅里,苏薇在接苏老太太的电话,而她的另一手正在输液,挂电话时,沈暮年正好来到输液大厅门口,目光在所有陌生人里,敏感地一眼找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苏薇,来不及喘口气地朝她跑过去。
身边一阵风扫过,苏薇与苏夫人同时抬头,看到沈暮年居然来到这里了,双双惊愣地望着急促地喘着气的他,最后是苏薇最先回神。
沈暮年喘着气看她,眼睛扫到她手背上扎着针,目光往上,是一瓶快没了一半的小瓶白色药水,他的心瞬间往下跌,但还是抱着丝期望。
“薇薇孩子,孩子呢”他屏住急促的气息,稳着语气问她,可声音依然带着丝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害怕。
一定还在
苏薇一直没看他,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很冷淡地回他两个字,“没了。”
没了。
就这么两个字,将沈暮年的那丝期望打进地狱,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似的,缓缓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幽深狭长的双眼锁着她不放。
“你又骗我,不是要做手术吗你又没有做”
“药流。”苏薇惜字如金,不愿意跟他多说一个字,眼睛依然没因他声音里挟着的激动与失望还有心痛而看他一眼。
旁边的苏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他们此时的相处模式,尤其是沈暮年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看得她于心不忍。
“暮年,事实己经这样,你不要耿耿于怀”
“苏伯母,要我怎么不耿耿耿于怀那也是我的孩子。薇薇是受害人,难道我不是吗又不是我故意让她怀上,就因为我的原因,她在这件事上对我又瞒又骗又是打掉,我没有说不要这个孩子,她却单方面的打掉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打招呼就不打吧,在她心里我不值得她打招呼,可是有没有想过她现在就是当初她所说的杀人凶手当初说我是杀人凶手,现在她自己又当一回,我们是不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