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兽皮缝制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镶嵌着辰星石的腰带,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牧辰鞭,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裂月弓,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一双眼睛,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锐利而明亮。
他就是牧辰族的族长,阿古拉。
他的身后,跟着一头身高丈余的辰星巨狼,浑身雪白,眼神警惕,正是他的坐骑,千年辰星兽追风。
阿古拉走进帐内,对着凌苍,行了一个牧辰族最郑重的礼节,右手放在左胸,微微躬身:“镇西侯,牧辰族阿古拉,见过镇西侯。”
“阿古拉族长,不必多礼。”凌苍连忙扶住他,“族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族长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阿古拉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得无比凝重:“镇西侯,北境草原,出事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这三个月来,草原上的异化异兽,越来越多。这些异兽身上的魔气,和辰隙里溢出来的魔气不一样,更隐蔽,更诡异,能避开我们牧辰族的星辰感知,甚至能污染草原的水源和土地。我们族里,已经有上百名族人,喝了被污染的水,被魔气侵蚀,丢了性命。”
“我带着族里的骑兵,顺着魔气的踪迹,一路追查,发现这些魔气,都是有人故意投放的。那些投放魔气的人,最终都去往了落石村的方向,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字。”
“蚀辰会!”陆沉渊瞬间脱口而出,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们的令牌上,就刻着诡字!”
阿古拉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牧辰鞭,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我不管他们是什么蚀辰会,还是什么诡主,他们敢污染我的草原,敢害我的族人,敢打西陲的主意,我阿古拉,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镇西侯,牧辰族世代守着北境,已经上万年了。草原是我的家,西陲也是我的家。魔潮来了,我牧辰族的儿郎,绝不会后退半步。我的三百亲卫,留在落石村,听你调遣。我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族里的所有骑兵,巡查整个北境的边境线,只要有蚀辰会的人,有隙魔的踪迹,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传信!”
凌苍看着眼前这个豪爽的草原汉子,心里一阵滚烫。
总庭的那些高层,锦衣玉食,身居高位,却只想着自己的权位,只想着勾心斗角。而这些世代生活在边境的普通人,这些连总庭的俸禄都拿不到的牧辰族人,却愿意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豁出自己的性命。
这才是万辰海,真正的脊梁。
“阿古拉族长,凌苍,替西陲的所有百姓,谢过你,谢过牧辰族的儿郎们!”凌苍对着阿古拉,深深躬身。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镇西侯,温知许,冒昧求见。”
凌苍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道:“快请温先生进来!”
温知许,守辰总庭丹鼎司首座的亲传弟子,整个万辰海最有天赋的年轻丹师。凌苍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总庭里的丹道天骄,竟然会来到落石村这个地方。
帐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白色丹师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温润,眉目清朗,头发用玉冠整齐地束着,看着像个文弱的书生,可他的手里,却提着一个巨大的药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丹火的味道。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册子,还有一个个装着丹药的玉瓶。
温知许走进帐内,对着凌苍和众人,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无比的坚定:“镇西侯,各位,温知许有礼了。”
“温先生,您怎么会来西陲?”凌苍连忙问道。
温知许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总庭里的那些丹师,都忙着给高层炼提升修为的丹药,忙着争名夺利,没有人愿意来西陲,给这些战死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炼一枚治伤的丹药。我看不下去,就来了。”
三个月前,落石村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到总庭,温知许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的师父,丹鼎司首座,请求调拨药材和丹师,去西陲救治受伤的将士。可他的师父,却直接拒绝了他,说西陲环境恶劣,危险重重,不值得他这个丹道天骄,去那种地方冒险。
温知许和师父大吵了一架,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丹炉、药材,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了天辰城,一路赶往了西陲的落石村。
这三个月来,他在落石村旁边,建了一座临时的丹庐,日夜不休地炼药、治伤。他炼制的清魔丹,能压制住绝大多数的魔伤,无数重伤垂危的将士,都是被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他的丹庐,已经成了西陲守军的救命之地。
而在治伤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个和阿古拉、陆沉渊查到的,一模一样的可怕真相。
很多将士身上的魔伤,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这种力量,是辰力和魔气融合之后,产生的全新的力量,他称之为“诡力”。这种诡力,比单纯的魔气更可怕,更隐蔽,能吞噬修士的辰力,能规避常规丹药的净化,甚至能潜伏在修士的体内,几年之后,才突然爆发,把修士变成被魔气操控的傀儡。
他研究了整整一个月,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炼制出了能压制这种诡力的镇诡丹,也摸清了这种诡力的特性。
“镇西侯,这种诡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温知许把手里的厚厚册子,递到了凌苍面前,“这是我这三个月来,记录的所有病例,还有对诡力的研究。我发现,这种诡力,已经开始在西陲的守军里,悄悄蔓延了。很多将士,体内都潜伏着这种诡力,只是还没有爆发。”
“一旦这种诡力,在整个守辰军里蔓延开来,不用等十年后的魔潮,我们自己,就会先垮掉。而且,这种诡力,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刻意炼制出来的。”
凌苍翻开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还有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病例,手都在微微颤抖。
蚀辰会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毒,还要可怕。他们不仅在暗中破坏防线,渗透总庭,竟然还在炼制这种诡异的力量,想要从内部,瓦解整个守辰军。
“温先生,那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这种诡力?”凌苍急切地问道。
“有。”温知许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已经研究出了镇诡丹的丹方,能彻底清除轻度的诡力侵蚀,压制重度的侵蚀。我已经把丹方,传给了我的弟子们,只要有足够的药材,我就能在西陲的每一座军营,每一座城镇,都建起丹庐,培养更多的丹师,让每一个被诡力侵蚀的将士和百姓,都能有药可医。”
“但是,想要彻底根除这种诡力,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源头,找到蚀辰会炼制诡力的老巢,把他们彻底铲除。”
凌苍看着帐内的四人。
精通地脉碑刻,能筑牢西陲防线的苏砚;精通辨魔识邪,能肃清内鬼的陆沉渊;精通侦查预警,能守住边境线的阿古拉;精通丹道医术,能救治将士、克制诡力的温知许。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的经历,不同的能力,甚至之前,彼此都不认识。可他们,却在西陲最危难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落石村,来到了这片最前线的战场之上。
他们不是为了权位,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片天地,守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守辰人的誓言。
凌苍的心里,突然想起了村口那个盲眼老卦师,跟他说的那句话。
“镇西侯,西陲这片土地上,藏着无数的能人义士,把他们找出来,聚在一起,才能在浩劫来临的时候,有一战之力。”
那个盲眼老卦师,叫夜寻真。
曾经的守辰总庭观星司首座,整个万辰海最厉害的观星师。三百年前,因为窥见了万辰海覆灭的未来,被总庭废了双眼,逐出了总庭,一直在西陲流浪,靠给人算卦为生。
凌苍之前去找过他,想请他为西陲的未来卜一卦。夜寻真却跟他说,不用卜了,他已经看了三百年了,封印最多二十年必崩,暗处的诡主,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单凭守辰军,绝对挡不住。
他告诉凌苍,想要守住西陲,就必须把西陲的能人义士,聚在一起。
现在,这些人,已经来了。
“各位。”凌苍站起身,对着帐内的四人,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凌苍,替西陲的兆亿生灵,替所有战死的守辰英灵,谢过各位。”
“十年之后,辰隙必崩,魔潮必至。暗处的蚀辰会,还在不断动作,想要把整个万辰海,都送给隙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凌苍,在此立誓,愿以我这条残躯,以我这条性命,守住西陲,守住万辰海,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绝不后退半步!”
苏砚握紧了手里的界尺,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苏家世代守着西陲的地脉,地脉在,我在,地脉亡,我亡。”
陆沉渊抬手,镇邪锏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铿锵的巨响:“我陆沉渊,这一生,只斩魔邪,只护苍生。蚀辰会不除,我绝不放下手里的镇邪锏。”
阿古拉拍了拍身边追风的脑袋,声音洪亮如雷:“我牧辰族的儿郎,生在草原,死在草原,绝不会让魔邪,玷污了我们的家。”
温知许把手里的焚天鼎,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润却带着决绝:“我的丹,只为守辰人而炼,我的药,只为护苍生而制。只要我温知许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一个守辰的将士,因为无药可医,死在魔伤之下。”
五个人,五颗心,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执念。
他们没有推选什么队长,没有定下什么繁琐的规矩,没有俗套的分工搭配,只是自然而然地,达成了共识。
苏砚负责统筹西陲的地脉修复,重新规划地脉防线,刻下全新的镇隙界碑,把西陲百万里疆土,打造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地脉长城。
陆沉渊负责组建西陲镇邪司,清查守军和各地的蚀辰会密探,建立辨魔识诡的完整体系,肃清内患,挖出所有潜藏的内鬼。
阿古拉负责组建西陲斥候营,带领牧辰族的骑兵,巡查整个西陲的边境线,侦查隙魔和蚀辰会的动向,提前预警,把所有的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温知许负责建立西陲丹道体系,在各个军营和城镇建立丹庐,炼制治魔伤、镇诡力的丹药,培养更多的丹师,为整个西陲的备战,筑牢后方的保障。
而凌苍,作为镇西侯,统筹整个西陲的军务,整军备战,打造更强的战阵,训练更多的精锐将士,为十年之后的那场大战,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们五个人,就像五根支柱,各自独立,却又彼此支撑,牢牢撑起了西陲这片摇摇欲坠的天。他们没有强行组队,没有俗套的绑定,只是因为共同的大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各自发光,彼此成就。
这,才是真正的守辰人。
而就在落石村的帅帐里,几人定下西陲备战大计的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万辰海深处,一处被无尽阴影笼罩的秘境之中。
这里没有天辰之光,没有辰源之气,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翻涌的漆黑魔气,还有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力量。
秘境的最深处,一座通体漆黑的大殿,矗立在阴影之中。大殿的顶端,刻着三个扭曲的古字——蚀辰殿。
大殿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里的身影。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没有人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阴影,就是诡异,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就是蚀辰会的首领,诡主。
王座之下,跪着十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他们都是蚀辰会的高层,气息浩瀚,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强者。可此刻,他们却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说吧。”
诡主的声音,从黑雾里传了出来,不男不女,不辨年龄,带着一股能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回……回诡主大人。”最前面的一个黑袍人,声音颤抖着开口,“凌苍在落石村,聚集了苏砚、陆沉渊、阿古拉、温知许那几个人,已经开始全面备战了。苏砚正在修复西陲的地脉界碑,陆沉渊正在组建镇邪司,清查我们的人,阿古拉的牧辰骑兵,已经开始在边境巡查,我们好几个投放诡力的据点,都被他们端了。”
“还有,温知许炼制出了能压制诡力的镇诡丹,我们的诡力,已经很难再悄无声息地侵蚀守军了。”
王座之上的诡主,听完之后,没有发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在大殿里不断回荡。
“备战?”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诡主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屑:“我布了三百年的局,岂是他们几个跳梁小丑,就能破掉的?总庭里的人,已经被我们牢牢掌控,他们想要的资源,想要的支援,根本就到不了西陲。”
“陆沉渊想查?就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挖出多少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藏在总庭的最深处,他这辈子,都别想摸到。”
“苏砚想修界碑?就让她修。她修一块,我们就暗中破坏十块。我倒要看看,是她修得快,还是我们毁得快。”
“温知许想炼丹药?就让他炼。他的丹药,能治得了明面上的伤,能治得了人心里的贪念和欲望吗?只要还有人想要永生,想要权位,我们蚀辰会,就永远不会缺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愈发浓重:“继续动作。给我加大力度,破坏他们的地脉,暗杀他们的丹师和工匠,在总庭里,继续挑拨离间,给凌苍制造麻烦。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内耗里,一点点耗尽自己的力量,在绝望里,迎接十年后的末日。”
“还有,给我盯着天辰城启辰秘境里的那三个小家伙。”诡主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他们三个,是变数。找机会,除掉他们。若是除不掉,就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坚守的道,在绝对的力量和绝望面前,能值几个钱。”
“遵命!诡主大人!”
底下的黑袍人,齐齐应声,声音里满是敬畏。
诡主缓缓靠在王座上,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望向了落石村的方向,望向了那道金色的封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
“守辰?”
“亿万年了,你们守了亿万年,最终,还是要败在我的手里。”
“十年之后,辰隙必开,万辰海,必灭。”
“这天地,终将归于黑暗,归于诡道,归于隙魔。”
时间,如同西陲的长风,呼啸而过,转眼之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西陲的天,变了。
苏砚带着上千名工匠,走遍了西陲百万里疆土的每一个角落,修复了所有被魔气侵蚀的界碑,刻下了三千七百二十四块全新的镇隙碑,重新规划了西陲的地脉防线。所有的界碑,通过地脉之力,连成了一个整体,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地脉长城。哪怕某一处的界碑被破坏,其他的界碑,也能立刻补上,再也不会出现之前,一处崩溃,全线动摇的情况。
陆沉渊的镇邪司,已经在西陲遍地开花。他带着手下的人,清查了数百个蚀辰会的窝点,抓了上千名密探,肃清了西陲守军里的所有内鬼。他编写的《辨魔识诡要诀》,已经下发到了每一个守军的手里,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兵,也能识别出基础的诡力和魔气,能发现潜藏的蚀辰会密探。西陲的防线,从内部,变得无比坚固。
阿古拉的斥候营,已经扩充到了三千人。三千名牧辰族的精锐骑兵,骑着辰星兽,日夜巡查在西陲数万里的边境线上。他们像草原上的雄鹰,来无影去无踪,无数次提前发现了蚀辰会的动作,无数次提前预警了隙魔的小型突袭,给西陲的守军,争取了无数宝贵的时间。北境的草原,再也没有出现过,被人偷偷投放诡力的情况。
温知许的丹庐,已经开遍了西陲的每一座军营,每一座城镇。他培养了上千名丹师,炼制了上亿枚清魔丹和镇诡丹,救治了无数受伤的将士和百姓。他研究出的全新丹方,不仅能治魔伤,还能提升修士对魔气和诡力的抵抗力,甚至能辅助修士修炼辰道。西陲的守军,整体的实力,在这五年里,提升了数倍。
凌苍的守辰军,也从之前的三万残兵,扩充到了三十万精锐。他整军备战,严明军纪,淘汰了所有的老弱病残,把所有的将士,都训练成了能斩魔、能守土的精锐。他结合上古战阵和嬴止戈的帝道战阵,创造出了全新的守辰战阵,三十万大军,结成战阵,哪怕是面对封王境的魔主,也有一战之力。
整个西陲,已经从五年前的满目疮痍,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无论是工匠,还是丹师,都清楚地知道,十年的和平,已经过去了一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做着准备。
落石村最高的山上,建起了一座全新的观星台。
夜寻真坐在观星台的最顶端,手里拿着蓍草,闭着双眼,感受着天际星辰的运转。他虽然瞎了,可他的神魂,却能看到比任何人都远的未来,能看透比任何人都深的黑暗。
这五年里,他日夜守在观星台上,给西陲提供了无数次精准的预警,避开了无数次的危机。他就像西陲的眼睛,看着这片土地,看着这片天地的未来。
此刻,他手里的蓍草,突然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嘴里喃喃自语:“变了……未来,变了……”
“原本注定覆灭的未来,竟然出现了一丝转机……”
“好……好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三百年了,他看了三百年的覆灭未来,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一丝光。
而就在观星台的不远处,启辰秘境的入口,三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守心、嬴止戈、晏清弦。
五年的秘境苦修,他们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刚入万辰海时的迷茫和渺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道心,和浩瀚磅礴的气息。
他们的修为,已经从凝辰境后期,彻底突破,踏入了封王境。
五年的时间,他们从戏台宇宙里的顶尖强者,到刚入万辰海时的启辰境小修士,再到现在,真正踏入了万辰海的强者之列,彻底掌控了辰道的力量。
他们站在秘境入口,望向了西陲的方向,望向了那道用无数鲜血和生命铸就的防线,眼底,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们的修炼,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们知道,是时候,走出秘境,踏上战场了。
是时候,去守护这片,无数守辰人用性命护住的天地了。
天际的星辰,缓缓流转。
金色的封印,依旧牢牢锁住辰隙裂缝,可裂缝深处的魔气,撞击得越来越疯狂。暗处的蚀辰会,依旧在不断动作,搅动着风云。
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这场关乎万辰海生死存亡的浩劫,正在一步步逼近。
可无数的守辰人,正在用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汗水,自己的生命,铸就一道全新的防线。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只要还有一个守辰人在,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