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中间的一个嫌疑犯发现石榴迟迟没有自己送出去挨打,生怕张冉闯进来,掀开被子走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石榴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人从大通铺上拖了下来。
石榴的身体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本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个不会痛的木偶被人丢到牢房门口,撞击在铁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被吵醒的嫌疑犯们习以为常,翻个身继续睡。
张冉打开牢门,一把薅住石榴的头发拖到过道上,如往常般巴掌拳头往她身上招呼。
她只要坐一天牢,她就会打石榴一天,一天也不能少。
当个事办,打完收工。
张冉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完人就回牢房,而是居高临下睥睨着蜷缩成一团的石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半晌,她才转身往回走,却走得很慢很慢。
躺在地上的石榴缓缓地抬起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她盯着张冉的背影一步一步远离,死死的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紧张的手心出汗,战栗不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了过去!
噗通一声,她跪在了张冉的脚下,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痛哭流涕。
张冉不知何时已然转身,眸光森然的盯着她丢在地上的匕首,歪着头冲她狞笑:“别人给你机会报仇,你怎么不动手?”庭审她赢了,顾锦和栽了,她就猜到顾锦和会下狠手,所以一直提防着。
“我不是傻子。”石榴哭得凄惨,自从被抓后坐了这么多天的牢,犯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她早就摸透了。
但凡知晓她对女儿做下的那些孽事,不打骂她就不错了,根本不会有人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