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道:“邱医生平时很骄傲,但那天我看到邱医生的时候,反倒觉得邱医生有种卑躬屈膝的感觉,像是在怕容先生一样。”
夏星看着温特,“温医生到底想说什么?”
温特说:“夏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容先生治疗的时候,我都会过来吗?”
夏星隐隐猜到了温特的意思,“所以,你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学习吗?”
温特静静地凝视着夏星的眼睛,目光毫不回避。
“我曾听夏小姐提起过,容先生很聪明,对于自己病情的了解程度也很深。
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再次骗过医生呢?”
夏星皱起眉,“隐瞒病情对他来说没有好处,更何况,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温特道:“话是这样说,可容先生对催眠这件事十分抗拒。他很有可能因为不想催眠,而隐瞒病情,或是……买通邱医生。”
夏星眸光微凝。
见此情形,温特压低了声音。
“夏小姐,你应该知道,容先生的病情特殊,半点都马虎不得,千万别耽误了他的治疗。”
温特的声音一顿,“有些时候,您不能太相信他了。”
夏星并没有表示什么,“谢谢温特医生的提醒,我会注意一下。”
……
三天后,容烬的又一次治疗结束后,夏星叫住了就要离开的邱寻。
“邱医生,我这边还有一些细节,想要和你聊一下。”
邱寻为容烬治疗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夏星隔三差五都会向邱寻了解具体的情况。
邱寻早已见怪不怪。
夏星转过头,对容烬道:“阿烬,我先和邱医生聊一下,聊完再去找你。”
容烬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回书房处理工作了。”
容烬的背影消失后,夏星才转头看向邱寻。
“邱医生,阿烬的病,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邱寻道:“他的情况目前来看,十分稳定。”
夏星问:“那还需要进行催眠吗?”
邱寻的眼底掠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暂时……不需要。”
夏星脸上的笑容不改,“邱医生,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隐瞒了。”
邱寻愣了一下,“夏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夏星一瞬不瞬地盯着邱寻的眼睛,周身的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夏星却依旧笑得温温柔柔,“邱医生,既然我今天能够对你说这些,就说明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管怎么说,邱先生不远千里,为我忙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想对邱先生用上什么手段。
邱先生总是要说的,坐下来好好谈,难道不好么?
何必为一个威胁自己的人保守秘密,从而受到折磨呢?”
邱寻的表情滞了滞。
几秒后,他脸上的伪装消失。
邱寻无奈地叹了口气,“夏小姐,你很会说服人。”
他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夏星的眼神微沉,“那么,邱医生现在可以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