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示范,众人便开始尝试。陈老先生谨慎地选了骨汤,涮了片菘菜,细细品味后,道:“汤底醇厚,菜蔬清甜,火候恰到好处,于养生有益。”顾嬷嬷也依样画葫芦,动作优雅,虽未置评,但神色缓和。
秋先生则直接挑战辛香汤,一片羊肉下锅,捞出后迫不及待放入口中,顿时被那复合的辛香冲击,哈着气,却连连拍案:“妙!妙极!这味道,通透!”范先生也试着尝了辛香汤,细细感受后,缓声道:“滋味层层叠叠,初时猛烈,细品却有余韵,确与某些复杂曲谱有异曲同工之妙。”
云娘子双眸闪亮,先试了骨汤的鲜,又尝了辛香汤的辣,沉吟道:“骨汤若琵琶之‘轮指’,圆润饱满;此辛香之味,倒似琵琶之‘扫弦’,激烈奔放。小小,你这‘阴阳沸鼎’,竟暗合音律之道。”
梅溪散人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无比,连呼“过瘾”。栖霞先生虽吃得少,却也默默涮了几片清笋,对那辛香汤微露讶异之色,并未排斥。
柳茵、阿萝、青娥起初不敢尝试辛香汤,在我鼓励下浅尝辄止,顿时被辣得脸颊绯红,连连喝水,却又忍不住再次伸箸,笑声不断。
炭火噼啪,铜锅沸腾,各式食材在汤中沉浮。席间不再拘泥于食不言的古训,众人谈笑风生,从美食谈到诗文,从音律聊到见闻。热气蒸腾,模糊了窗上的冰花,也柔和了平日里严谨的界限。这前所未有的聚餐方式,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