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火把光下,塞拉靠坐在墙边、身上穿着破旧的皮甲,脸上有伤,正对着一个同样疲惫的老人说话。
她旁边还躺着几个人,都带着伤,看样子是从白塔那边逃出来的幸存者。
塞拉看到林渊的瞬间,愣住了,她张开嘴、半天没发出声。
林渊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怎么……”塞拉声音发抖,“你……”
“没死。”林渊说。
塞拉盯着他的脸、盯着他手背上那些浅灰的印痕,眼圈红了,她抬手,想摸他的脸,又停在半空。
林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热的。”他说,“活的。”
塞拉的眼泪下来了。
塞拉的眼泪滴在林渊手背上,热的。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从额头看到下巴、从那些浅灰的印痕看到瞳孔深处微微流转的光,看了很久,她才松开手、往后靠回墙上。
“你真活着。”
“嗯。”
“怎么活的?”
“说不清。”林渊在她旁边坐下,“
塞拉抹了把脸,把眼泪蹭掉,她转头看着旁边那个老人:“这是埃尔德,白塔最后一批人里活下来的,我们跑出来二十几个,现在剩这些。”
林渊扫了一眼,加上塞拉和埃尔德,一共六个人,都带着伤、脸色灰败。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包袱,还有一捆卷起来的兽皮。
“塔塌的时候你们在里面?”
“在自己没出来。”
林渊没说话。
“他的残骸我带出来了。”塞拉指着角落一个用兽皮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太重,只带出上半身。”
林渊走过去,掀开兽皮一角。
执行者7-阿尔法的头颅和半边胸膛露出来,银白色的外壳上布满裂纹、眼睛位置彻底暗了。
他伸手按住那冰冷的金属,闭上眼。
体内那股力量顺着手臂渗进去,在残骸里游走一圈、又收回来,没反应,他盖回兽皮、走回塞拉身边坐下。
“
“不知道。”塞拉说,“我们出来的时候、黑石的人已经下去了,大锤带的人多,还有那个从遗迹里爬出来的怪人。”
“怪人?”
“穿守望者衣服的,脸色白得像死人、说话听不懂。”塞拉顿了顿,“他好像知道路,带着大锤他们直接往最深的地方走。”
林渊想起刚才在塌陷区看到的那个苍白的怪人,他身上有和“母亲”类似的污染,但更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
“那颗睡着的种子。”他说,“他们要找那个。”
“种子?”塞拉皱眉。
林渊把老祭司从树心里带出来的信息,和自己感知到的东西,简单说了一遍。
两颗种子,一醒一睡,星门是锁、契约是平衡,他现在是最后一个持约者。
塞拉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颗睡着的,要是醒了会怎样?”
“不知道。”林渊看着裂口方向,“但肯定比现在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