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知道它在那儿,知道它总有一天会醒。”他转过头看着塞拉,“在那之前,我得做点什么。”
塞拉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灰紫色的光在流转,很淡,但很清晰。
“做什么?”
林渊没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天快亮了,准备走吧。”
天亮的时候,林渊站在洞口、看着裂口方向,雾气比昨晚淡了些,但深处的暗红光芒依旧在翻涌,风停了,四周安静得不对劲。
疤脸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截金属杆,他那只右手还在抖,但他用左手托着、不让林渊看见。
酋长第二个出来,石斧别在腰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塞拉最后一个,她腿上的伤用兽皮缠紧了、走路还有点瘸,但没让人扶,她手里拿着一卷从白塔带出来的兽皮,上面画着裂口底部的粗略结构。
“就这几个人?”长矛站在洞口,看着他们。
“人多了没用。”疤脸说,“你留下,守着里面那些。”
长矛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四个人沿着裂口边缘往下走,林渊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那些灰紫色的印痕在他手背上微微发亮,不是很刺眼,但一直在。
走了半个时辰,雾气浓起来、能见度降到十步以内,塞拉掏出那卷兽皮、借着火光看了几眼,指向左边。
“这边有个裂缝,能绕过母亲的核心区域。”
他们拐进去,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边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出幽绿的光,脚下是湿滑的碎石,踩上去窸窸窣窣响。
走了不知多久,裂缝突然变宽、前面出现一个天然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潭水,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林渊在潭边停下,低头看着水面。
水里倒映出他的脸,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那些灰紫色的印痕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像烧焦的裂纹,瞳孔深处有光在流转,很淡,但一直在。
他蹲下,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再抬头时,倒影没变、印痕还在。
塞拉走到他旁边,也看着水里的倒影。
“它们淡了。”她说。
“没淡。”林渊站起来,“沉下去了。”
“能彻底没吗?”
林渊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他们绕过水潭、继续往里走,洞穴尽头又是一条裂缝,比之前更窄,爬了半个时辰才爬出去。
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岩壁陡峭、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碎石。
塞拉掏出兽皮、借着火光看了很久,指向正前方。
“那里,封印的核心区域,种子就在那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里有一片特别浓的黑暗、连雾气都绕开走,形成一片圆形的空白区域。
黑暗的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些规则的轮廓——人工建造的东西,巨大、古老,已经坍塌了大半。
他们往那边走,越靠近,那股冰冷的感觉越强,不是母亲那种愤怒的压迫,是一种空洞的、吸走所有温度的感觉。
疤脸的右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把金属杆换到左手,塞拉脸色发白,咬着牙坚持。
走到那片黑暗边缘,林渊停下。
这里曾经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巨大的石块散落一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大部分已经模糊,石块之间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出幽暗的光。
建筑中央,有一个向下的入口,入口呈圆形、直径大概五步,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高温烧过。
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纯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