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言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说起正事:“我这两天没敢离你房间半步,守着的时候看到天龙院那十二个人也醒了,这些天倒是安分,没人敢往你这边凑,也没做什么恶意的举动,这帮人还算讲究,有点江湖道义。你现在醒了,正好可以收服他们。”
她话锋一转,神色沉了下来:“但有件事不对劲,这天龙院外面,这些天总盘旋着一群乌鸦,赶都赶不走。昨晚我趁夜出去查了,看到院外树影里有个黑影晃过,那乌鸦看着不像是野生的,倒像是化兽师的手笔。我怀疑,这事会不会跟西方魔法界有关?”
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脊背微微挺直:“你是说,西方魔法界的人,也想来插一脚北国的事?”
陈玉言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不敢确定,但能把化兽术用得这么隐蔽的,本就没几个人。说实话,这种控兽的手段,我也就在西方见过。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西方宾馆偷袭你的那个化兽师?”
我猛地一怔,脑海里闪过那晚的画面,黑衣人影,漫天乌鸦,阴恻恻的术法,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我仔细琢磨着,低声道:“我记得,那家伙的手段跟这乌鸦如出一辙。”
“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陈玉言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的行踪早就暴露了,而你现在又是单打独斗,还伤势未愈,他们故意引着你到天龙院,就是想等你最弱的时候,大举进攻,把你活捉请赏,甚至杀了你扬名立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还带着一丝侥幸:“应该不能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不信巧合,”陈玉言语气笃定,“当所有的事情都凑在一起,变得特别巧合的时候,反而就不是巧合了。西方魔法界的人向来睚眦必报,你在西方坏了他们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次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我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观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看来,我得赶紧集合人手了。”
说完,我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挨个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只匆匆报了天龙院的地址,便挂断了电话。发送完地址,我转头对陈玉言道:“你就当我还没醒,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我只等沈九阳他们过来,人齐了,我们才能往外杀,不然外面不知道藏着多少敌人,贸然出去就是送死。”
陈玉言重重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守到了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