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长,窦漪房惊恐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还在远处。
安陵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死,这只不过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苦肉计罢了。
她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在锋利的刀尖即将刺破衣衫的刹那,她手腕极稳地朝下一偏,刀锋堪堪避开了心脏要害,朝着左胸下方三寸的位置扎去,那里足以让她重伤,却不会致命。
她太了解窦漪房,也太了解她自己了,倘若今日任由这层窗户纸捅破,却不说清楚,她就再也开不了这个口了,只会一味地掩耳盗铃,一边恐惧,一边期盼,陷入无止境的患得患失和自我厌弃当中,而窦漪房,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惊世骇俗的真相。
她们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冷战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那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但只要她伤害自己,无论是出于本性善良,还是出于对“聂慎儿”这具皮囊的顾惜,无论内心再如何惊涛骇浪,窦漪房都一定会留在她身边,继续温柔地关心她,照顾她。
哪怕是假的,哪怕不是对她的,也没有关系,只要她的姐姐,能永远被困在她身边,再也不能离开她就好。
窦漪房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心痛,她撕心裂肺地呼喊出声,“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打中了安陵容紧握匕首的手腕!
“呃!”安陵容只觉得腕骨一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匕首险些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