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外头的人都在传,说您……说您有那种癖好,喜欢被人捆着……还、还说什么鞭打……”护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膛里。
驺寅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混账!这些愚蠢的汉人,竟敢如此败坏本王的名声!本王要撕了他们的嘴!”
他霍然起身,在客院内烦躁地踱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身为闽越王的亲弟,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那些肮脏的臆测和绘声绘色的描述,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但转念一想,他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他摸着下巴,眼中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奇异的光芒。
他的名声是因安陵容而“污”的,那些汉人传得越离谱越好,正好坐实了他“受害者”的身份,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去寻她,让她对自己“负责”,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去找她,缠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
打定主意,他大步走到房内那面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俊逸却因连日相思而略显憔悴的面容。
他对着镜子,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先是蹙起眉头,做出愤怒的模样,又试着让眼神流露出几分伤心与委屈,反复练习了几次,直到自觉满意为止。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自语,语气兴奋,“安大人,这次,看你还能如何推脱。”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将额前那几缕不羁的碎发往后捋了捋,而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院,目标明确——典客府。
典客府,书房。
日影西斜,安陵容跪坐在案几后,手中执笔,正在一份关于接待使臣礼仪流程的文书上做着最后的批注。
“笃笃。” 轻叩门扉的声音响起。
“进。”安陵容头也未抬。
门被推开,一名朔风商行的伙计快步走了进来,“大人,李掌柜让小的来传话,郦寄已经从府上出发了,看方向,是往城西去的,我们的人已经悄悄跟上了,会在沿途留下记号。”
安陵容放下笔,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锐芒,“知道了,辛苦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伙计应声,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一直抱臂倚在窗边的莫雪鸢,此刻直起身子,走到安陵容案前。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长发高束,未施粉黛,眉眼间是惯常的冷冽。
“容儿,”莫雪鸢的声音平稳而果断,“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就要像往常那样揽住安陵容的腰肢,带她飞檐走壁,迅速赶往目的地。
安陵容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雪鸢姐姐莫急。”
莫雪鸢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