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举刀格挡,刀锋与枪尖碰撞的瞬间,他狞笑道:“放了她?蒙古大汗说了,拿她的人头能换十座城池!赵小将军,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 赵衡的长枪突然变招,枪杆横扫,重重砸在巴图的手腕上。巴图吃痛,弯刀脱手飞出,赵衡趁机俯身,一把将地上的蛇头拐杖挑飞,正落在赶来的岳家军手中。
“搜他身上!” 岳将军的声音传来。士兵们一拥而上,很快从巴图怀里搜出一封密信,墨迹未干,竟是蒙古大汗给狄国王叔的指令:“待拿下雁门关,便杀阿古拉,立巴图为狄国可汗。”
“王叔……” 赵衡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阿古拉说过,王叔早在三年前就投了蒙古,原来巴图只是他的棋子。
就在这时,被绑在马背上的阿古拉突然挣扎起来,玄鸟披风扫过赵衡的手背,带着熟悉的青草香。赵衡这才发现,她小腹的伤口虽深,却避开了要害,显然巴图是想留活口邀功。
“阿古拉姐姐!” 赵衡砍断绳索,将她打横抱起,“撑住,军医来了!”
阿古拉的眼睛动了动,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的‘破甲刺’…… 比我教的…… 快了半分……” 话音未落,便再次晕了过去。
赵衡抱着她往回走,长枪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他低头看着阿古拉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她塞给他的金疮药,瓶身上的 “衡” 字被血浸得模糊,却仍能看清刻痕里的温柔。
高坡上,黎童望着被抬回的阿古拉,又看了看马车里探出头的念雪,对岳将军道:“岳将军,明日一早,我们兵分三路:你带主力攻蒙古主营,我去端了王叔的老巢,赵衡……”
“我守雁门关!” 赵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站在马车旁,手里攥着那封密信,“我要让蒙古人知道,雁门关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念雪从马车里递出一支箭,箭羽是雪雁的翎羽,正是阿古拉送她的:“赵衡哥,用这个!能射穿蒙古人的重甲!”
赵衡接过箭,指尖触到箭杆上熟悉的刻痕 —— 那是念雪怕他拿错,特意刻的小记号。他抬头时,正撞见念雪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默契。
岳将军看着这一幕,突然拍了拍黎童的肩:“黎将军,这仗打赢了,该给孩子们办喜事了。”
黎童望着天边的启明星,破虏刀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花。他想起昭华坟前的海棠,想起她教念雪绣的平安符,突然觉得,这场仗不仅是为了保家卫国,更是为了让这些年轻的身影,能在和平的阳光下,把未完的情话说完。
蒙古主营的大帐里,黎澈正对着地图冷笑,手指重重敲在雁门关的位置:“王叔,巴图都败了,你还按兵不动?” 帐帘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不急…… 我要让黎童亲眼看着,他最珍视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