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童的破虏刀舞得如狂风骤雨，“破山式” 劈断狼牙棒，“断水式” 挑飞敌兵，每一刀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后背的旧伤因剧烈动作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厮杀 —— 这是为了昭华，为了雁门关，为了身后那些年轻的身影。
阿古拉的短刀则如灵蛇出洞，专挑战马的眼睛和骑兵的咽喉。她的 “旋身刀” 在马背上施展得淋漓尽致，转身时发辫扫过敌兵的脸，短刀已精准刺入对方的肋下。肩胛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黎童的战袍，她却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支漆黑的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直指阿古拉的后心！黎童的破虏刀来不及回防，只能猛地拽过她的黑马，自己硬生生挨了一箭 —— 箭头擦着肋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落在阿古拉的战裙上。
“黎将军！”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哭腔，短刀反手劈断那名弓箭手的脖颈。
“没事。” 黎童的呼吸有些急促，破虏刀却仍稳如磐石，“他们的箭有毒，别被射中。”
远处传来赵衡的呐喊：“黎叔！我们来了！”
黎童抬头望去，只见赵衡带着轻骑冲了过来，念雪的箭紧随其后，精准射落鬼骑营的弓箭手。赵衡的长枪挑飞两个百夫长，冲到黎童身边：“黎叔，你先回城，这里交给我们！”
“不行！” 念雪的箭射断最后一根绊马索，“鬼骑营的主力还在后面，我们得一起……” 话音未落，一支毒箭突然射中她的马，战马嘶鸣着倒下，将她甩在地上。
“念雪！” 赵衡目眦欲裂，长枪如闪电般刺穿那名射手的心脏，翻身下马将她护在怀里。
念雪的手臂被地上的碎石擦破，却死死抓住赵衡的衣袖：“我没事…… 你看，阿古拉姐姐的绊马索起作用了！”
阿古拉趁机指挥士兵收紧绳索，鬼骑营的战马纷纷倒地，阵型瞬间大乱。黎童的破虏刀劈开最后一个百夫长，看着赵衡将念雪扶上自己的马，突然对阿古拉笑道：“你看，他们比我们当年机灵多了。”
阿古拉望着那对并肩冲杀的身影，短刀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花。她突然对黎童说：“黎将军，等打完仗，我想回草原了。”
“回去也好。” 黎童的目光望向远方的草原，那里的天空蓝得像块宝石，“狄国需要你。”
鬼骑营的溃败比预想中快。当最后一名骑兵被赵衡的长枪挑飞时，朝阳正好升到半空，金色的光芒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竟有种惨烈的美。
赵衡牵着念雪的手走到黎童身边，两人的战袍都已被血浸透，却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念雪的手臂缠着新的绷带，脸上却带着笑：“阿古拉姐姐，你看，我们赢了！”
阿古拉的笑容有些勉强，点了点头：“赢了。” 她的目光落在黎童肋下的伤口上，血已止住，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黎将军，该回城换药了。”
四人策马回城时，谁都没有说话。风里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麦田的清香。念雪突然哼起了《鸿雁谣》，调子有些跑，却让阿古拉的嘴角扬起了久违的弧度。
黎澈在主营看着鬼骑营的残兵逃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越发诡异。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青铜哨，吹了一声，哨音尖锐得像鹰啼。远处的山谷里，突然传来无数战马的嘶鸣，比刚才的鬼骑营多出数倍，烟尘蔽日，遮天蔽日地往雁门关涌来 —— 那是蒙古大汗的亲征大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