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 黎童厉声喊道,自己却先一步冲下箭楼,破虏刀劈开两个爬上城墙的蒙古兵,朝着赵衡的方向杀过去。
阿古拉见状,短刀一挥:“重甲营,跟我上!” 她率先冲出城门,短刀精准地割断拉攻城锤的牛绳,趁着混乱挡在赵衡身前,“往回撤!”
赵衡的战马中了箭,嘶鸣着倒下,他翻身落地,长枪拄地才没摔倒。看见念雪在城楼上哭红的脸,他扯出个笑:“别哭啊,你看,粮草烧干净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支冷箭射来,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阿古拉猛地推开 —— 箭擦着阿古拉的肩甲飞过,带起一串火星。
“你!” 赵衡又惊又怒,刚想骂她傻,阿古拉已拽着他往城门退,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废话多!再不走都得死在这!”
黎童杀到近前,破虏刀横扫,清出一片空地:“快进城!”
赵衡被推进城门时,回头看见阿古拉还在断后,她的软甲被箭射穿了好几个洞,玄鸟披风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和血。他咬了咬牙,刚想转身回去,却被念雪死死拉住:“别去!阿古拉姐姐会回来的!”
城门 “哐当” 关上的瞬间,阿古拉才转身往回冲,一支流矢射中她的小腿,她踉跄了一下,硬是咬着牙跃过护城河,撞在城门上。
“开门!” 她的声音带着疼,却依旧清亮。
黎童赶紧让人开门,扶住她时,才发现她的小腿插着支箭,箭簇没入半截,血顺着甲胄往下滴。
“逞什么能!” 赵衡冲过来,语气又急又怒,伸手想碰她的伤口,却被阿古拉挥开。
“要你管。” 阿古拉疼得额头冒汗,却扯出个笑,“你的粮草,没白烧。”
念雪跑过来,掏出伤药想给她包扎,看见赵衡还插着箭的后背,又赶紧转过去给他处理,眼泪掉个不停:“都怪我,要是我不把刀给你……”
“傻丫头。” 赵衡按住她的手,目光却落在阿古拉渗血的小腿上,“不关你的事。”
城楼上,黎童望着远处重新集结的蒙古大军,眉头拧成了疙瘩。粮草虽烧了,但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撑不了多久。他摸了摸肋下的伤口,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 看来,得用那个险招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晚,我们夜袭!”
夜色渐浓,蒙古大营的篝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黎童的破虏刀在月下泛着冷光,赵衡的长枪缠着布条,阿古拉的短刀涂了麻药,念雪的箭壶里装满了火箭。四人蹲在城外的草丛里,听着远处的巡逻声,谁都没说话。
念雪偷偷看了眼赵衡,他正低头检查长枪,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硬朗;阿古拉的目光落在赵衡的后背上,那里的箭伤刚包扎好,还在渗血;而黎童,正望着蒙古主营的方向,那里亮着最大的一盏灯,想必是蒙古大汗的营帐。
突然,阿古拉的小腿疼得她闷哼一声,赵衡立刻回头,伸手想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下,转而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条:“忍忍。”
阿古拉接过布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像触电般。念雪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黎童做了个手势,四人猫着腰往大营摸去。夜袭的第一刀,即将落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蒙古大汗的营帐里,正坐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支红绳结 —— 那是阿古拉弄丢的那个。
面具人轻轻抚摸着红绳结,对身边的侍卫低语:“告诉黎童,他女儿的箭术,像极了当年的昭华。” 侍卫领命而去,面具人望着雁门关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