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刀伤就是拜他所赐。” 阿古拉的指尖攥得发白,“她临终前说,蒙烈的左肩有旧伤,转动时会发出骨响,那是她用短刀劈的。”
“知道了。” 黎童的破虏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你去东侧帮念雪,那里是新兵,撑不住。”
阿古拉刚跑出帐篷,就见东侧的篝火突然熄灭,紧接着传来新兵的惨叫!她的短刀瞬间出鞘,循着声音冲过去 —— 三个鬼面骑已冲破防线,玄甲上的鬼面在月光下狰狞可怖,长刀正劈向缩在角落的念雪!
“放开她!” 阿古拉的短刀如闪电般刺出,精准挑开鬼面骑的长刀。念雪趁机射出一箭,正中另一名骑兵的咽喉,红绸箭尾在他颈间晃了晃,像朵诡异的花。
“阿古拉姐姐!” 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弓差点掉在地上,“他们的铠甲…… 箭射不穿!”
“砍马腿!” 阿古拉的 “旋身刀” 卷起一阵风,刀光扫过之处,战马纷纷哀鸣倒地。鬼面骑摔在地上,笨重的铠甲让他们起身迟缓,正好成了念雪的活靶子。
激战中,一名鬼面骑突然掷出飞斧,直取念雪的后心!阿古拉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开她,飞斧擦着她的肩胛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溅在念雪的箭囊上。
“阿古拉姐姐!” 念雪的箭瞬间射出,将那名骑兵的头盔射穿,“你流血了!”
“小伤。” 阿古拉按住渗血的伤口,短刀反手刺入最后一名鬼面骑的肋下,“别分心!” 她看着念雪通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这丫头的眼神和当年的母亲很像,干净得让人心疼。
西侧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赵衡带着士兵清理战场时,看见黎童正站在一具鬼面骑的尸体前,破虏刀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圈。“黎叔,蒙烈跑了。”
“他不会跑远。” 黎童的目光落在尸体的左肩,铠甲裂缝处果然有骨屑,“他的左肩旧伤复发,跑不快。” 他看向东侧,“念雪和阿古拉没事吧?”
“应该没事。” 赵衡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刚才好像听到东侧有惨叫,“我去看看。”
东侧的帐篷前,念雪正给阿古拉包扎伤口。她的手抖得厉害,绷带缠了三圈都没系紧,眼泪掉在阿古拉的伤口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别哭了。” 阿古拉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再哭,血都被你冲出来了。”
“对不起……” 念雪的声音哽咽,“都是我没用,差点让你送命。”
“跟你没关系。” 阿古拉别过脸,看着远处赵衡跑来的身影,突然低声道,“以后别总想着护着别人,先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补充道,“赵衡不喜欢爱哭的姑娘。”
念雪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时正对上赵衡的目光,他的眼里满是焦急,看到阿古拉肩上的伤,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怎么回事?”
“没事。” 阿古拉率先开口,挣扎着站起来,“小伤,不影响拿刀。” 她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挺得笔直。
赵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念雪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的玉佩烫得厉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 —— 是阿古拉刚才掉落的,刀鞘上还沾着他的血迹,是上次在鹰嘴崖替她挡箭时蹭上的。
黎童走到念雪身边,破虏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事,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他望向阿古拉帐篷的方向,那里的灯亮了,窗纸上映出她低头擦刀的影子,“这丫头的刀,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夜风吹过主营,卷起地上的红绸碎片。黑风口的方向再次传来马蹄声,这次却带着狄国特有的呼哨 —— 是可汗带着援军来了。可谁也没注意到,主营东侧的草垛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念雪的背影,鬼面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草垛后的鬼面人悄悄抽出腰间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个模糊的 “黎” 字。他将一张字条塞进箭筒,拉弓瞄准赵衡的帐篷,箭尾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 那是涂了剧毒的标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