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赵衡的银枪直指赵珏的咽喉,枪尖离他只有寸许。
赵珏突然从怀中掏出个信号弹,往天上一放,红烟在半空炸开。他的笑声带着疯狂:“你们以为赢了吗?我早就派人去袭扰雁门关,岳将军腹背受敌,撑不了多久!”
“你做梦!” 阿古拉的骨哨在风中吹响,远处传来狄国踏雪骑的回应声,“我爹带着援军已经到了雁门关外,你的人不过是去送死!”
黎童的长矛刺穿最后一个蒙古兵的胸膛,目光落在赵珏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二十年前,先帝饶你一命,是念在父子情分;二十年后,你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已不配为人。”
赵珏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突然往赵衡的银枪上撞去,却被苏兰的匕首拦住。她的刀尖抵住他的咽喉,声音冷得像冰:“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我夫君的,欠黎将军的,欠大宋百姓的,都得一一偿还。”
峡谷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上,竟有种奇异的平静。黎童看着被捆结实的赵珏,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 —— 赵衡的银枪上还沾着血,念雪的红绸箭尾在风中飘动,阿古拉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苏霜正扶着姐姐检查伤口。
“回雁门关。” 黎童的长矛往地上一顿,“岳将军还在等我们。”
归途的山道上,苏兰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她如何在蒙古军营中忍辱负重,如何与暗狼传递消息,如何在赵珏身边安插眼线…… 每一句话都带着血与火的印记,听得众人唏嘘不已。
“姐夫说,他对不起你。” 苏霜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他假意投靠蒙古,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苏兰摇头,指尖抚过腰间的玉佩:“他是为了护太子,为了护大宋,我不怪他。” 她看向赵衡,“殿下,赵珏的密信里说,蒙古的王庭藏在‘狼居胥山’,那里有他们最后的主力。只要端了那里,北疆就能太平了。”
赵衡点头,目光变得坚定:“等安定了雁门关,我们就去狼居胥山。” 他看向念雪,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在不言中。
阿古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突然觉得心里那点酸涩淡了许多。她摸了摸腰间的玄鸟玉佩,那里还留着赵衡当年不小心蹭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红。或许这样也很好,他有他的家国天下,她有她的草原风沙,偶尔在雁门关的城楼上相遇,喝杯烈酒,也算不负相识一场。
黎童回头,看到阿古拉落在后面,便放慢了脚步。“在想什么?”
“在想草原的海棠该开了。” 阿古拉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光,“等打完这仗,我请你们去草原喝酒。”
黎童笑了,像黑风口难得一见的晴天:“好,我一定去。”
雁门关的城楼已近在眼前,岳将军正站在城头挥手,城墙上的龙旗和玄鸟旗在风中并排飘扬。赵衡的银枪指向城门,突然加快了脚步 —— 那里有他的母亲,有他的责任,有他想守护的一切。
城门下的阴影里,一个青鸾卫打扮的人悄悄举起了弓,箭头对准的不是赵衡,也不是黎童,而是走在最后的阿古拉。他的箭尾没有红绸,却刻着个极小的 “赵” 字,与赵珏的笔迹如出一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