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战争经验最丰富，经历恶战最多的将领，其实也害怕这种战争，因为他最清楚，这其中的风险，稍不注意，便是全军覆没的风险。
以往即便是在灵界之内征伐敌人，大秦都需要准备良久，经过漫长的斟酌，方才在最后决定出兵，像这次这般如此急促匆忙的，实在是第一次见，即便是如今的大秦国力强盛，是以准备要更轻松，但像这样前路未卜的战争，依旧是他忧心的最重要的原因。而且还是一个完全陌生，他对此毫无认知的地方，一个战场，其中的压力，有谁可知？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将自己的任何情绪表现出来，因为他是三军之帅，操三军之权，一举一动牵扯的太多了，一旦连他都表现出忧虑，那他麾下的士卒与将领又该如何想？是以，他表现得一直很镇定。
“你很忧心未来的战事？”云螭心思澄澈，反而最先发现了白启的异常，或者说她最先看到了白启的忧虑。
“身为统帅，我的一道军令下去便可能决定数万人，数十万人的身死，所以忧虑才是常态，如果身为一个将领，总是过分乐观，那问题就大了！”白启轻松地笑了笑，他虽然忧虑，但却并非对未来的战事，没有任何信心，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至少在他这里并不冲突，未虑胜，先虑败，一个合格的将领，要能在最悲观的境地下足够乐观，也要能够在最乐观的境地下，足够悲观，方才能够在许多情况突然发生的情况下，不至于手忙脚乱，并且给出最为稳妥的处置。
云螭似懂非懂，她不懂打仗，但当她看到白启并没有丧失信心，就完全放心了，她就怕白启未战先惧了。
“前面就是通道所在了，这地方乃是一位强大存在的道场，因为与许道有交情，因此原因借道于我们，不过你需要叮嘱你麾下的那些士卒，严格按照我指引的路线行走，否则会有危险！”云螭提醒了一句。
他们此行过去，自然也是走十八层地狱这条现成的通道，毕竟是如此规模的大军行走，通道不够稳固，都会成为隐患，这同时也是一条后路，一旦后续战事不利，这将是大军撤退的唯一道路。
“我明白！我已经下过军令了！”常人或许不清楚，他的军令分量有多重，但秦军却很清楚，他麾下的将领同样清楚，违反军令者，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