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字,刻得入石三分,笔锋凌厉,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寒意,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当年刻碑人的绝望与警告。石碑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历经三万载风雨,却依旧没有被磨平,反而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将六个字映照得愈发清晰,刺入每个人的眼底。
陈浪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焊枪的枪身,语气带着一丝沉吟:“忘归……意思是,走到这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风涧缓缓走了过来,伸出手,将掌心按在冰冷的石碑上。青色的风息从他指尖涌出,像一缕温柔的丝线,缓缓渗进石碑的纹路之中,石碑上的微光,似乎变得更亮了几分。
“这是警告,是当年七脉先祖刻下的。”风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当年走进这条通道,亲眼见证了旦踏入,便再无归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碑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来时的路,忘记自己的使命,最终永远困在这里,成为这片深渊的一部分。”
铁锈咽了口唾沫,喉咙微微发紧,脸上的坚定褪去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什么东西?是源头的傀儡,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风涧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警惕:“不知道。但能让七脉先祖专门刻碑警告,能让他们付出四人牺牲的代价,肯定不是善茬。或许,是被源头同化的人,或许,是源头衍生出来的怪物,又或许……是我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陈浪没有再多问,只是缓缓绕过石碑,目光坚定地朝着通道深处走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管它什么东西。走下去,就知道了。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纷纷跟上陈浪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通道渐渐变宽了。起初,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后来,宽度渐渐增加,能容下四五个人并肩前行;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隐约能看清周围的岩壁——岩壁是暗灰色的,粗糙而冰冷,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又像是当年挖掘通道时留下的痕迹。
更让人在意的是,岩壁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印记,那些印记很小,布满了每一寸岩壁,远远看去,像是杂乱无章的纹路,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字,而是一幅接一幅的壁画,用最原始的手法,刻在了岩壁上,记录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
众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壁画上,一点点仔细看去。
第一幅画上,七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他们身着古朴的服饰,周身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围成一个圆圈,围着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涌出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狰狞的脸庞,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应该就是当年的七脉先祖,还有刚被唤醒的源头。
第二幅画上,那七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那个黑洞,他们的身影决绝而坚定,没有一丝退缩,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第三幅画上,黑洞里的黑色雾气渐渐变淡,七个人的身影在黑雾中隐约可见,他们似乎在与黑雾中的东西搏斗,周身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脸上满是疲惫和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