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闻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方才狰狞的面容瞬间被惊恐取代,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女帝头顶那面熠熠生辉的离地焰光旗,赤红色的火焰映得他双目刺痛,心中那点侥幸与傲慢,在这焚天烈焰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你……你怎会有此等至宝?赵穆!是赵穆给你的?”他声音发颤,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威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仅仅凭借一点气势,宁帝就能察觉到离地焰光旗的厉害之处,到底是在婆娑净土进修过的,见识不凡,看见离地焰光旗的瞬间,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
站在宁帝身后的散修们,虽也被离地焰光旗的威势震慑,却仍有几人不信邪。
其中一人修为已至金丹后期,见状冷哼一声,咬牙道:“不过是件唬人的法宝罢了,哪有那么神乎其神!陛下莫慌,看我破了这火罩!”
说罢,他周身罡力暴涨,手中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冰魄剑,纵身跃起,剑身上寒气森森,直刺女帝周身的火色光罩,妄图以阴寒之力压制先天离火。
然而,冰魄剑刚触碰到火罩的瞬间,便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寒气瞬间被烈焰吞噬殆尽,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滩水渍,根本伤害不了女帝分毫。
女帝凤目中闪烁着神光,一掌拍出,一只火凤从掌心飞出,一阵凤鸣之后,将对方笼罩在其中,那散修惨叫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丹墀之上,气息瞬间萎靡,再也爬不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仍有两人不死心,一人祭出防御法宝,一人催动本命神通,一同朝着火罩冲去。
可离地焰光旗何等玄妙,万法不侵,一番进攻根本奈何不得女帝,反而被女帝趁机出手,将两人击伤,狼狈退下。其余散修见状,再也不敢上前,一个个面露惧色,缩在原地,看向女帝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董叔智站在人群中,心脏狂跳不止,那种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袍。他快步上前,拉住宁帝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惶恐的说道:“陛下!快走!万万不可再停留!”
宁帝此刻心神大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闻言猛地转头,声音沙哑道:“走?为何要走?眼前就此逆女一人,杀了她!”
“女帝有离地焰光旗护身,显然早已料到我们的行动,”董叔智语速极快,额头上青筋暴起,焦急的解释道:“赵穆何等精明,怎会真的留下扈都防御空虚?方璇玑、贾纯元二人不在宫中,赵明璋也踪迹全无,这绝非巧合,定是赵穆设下的圈套!他们故意引我们入宫,就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周欣易也紧张的说道:“陛下,如今我们的人根本破不了女帝的防御,再拖延下去,赵穆安排的伏兵一旦赶到,我们便插翅难飞了!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唯有赶紧撤离皇宫,再做打算,否则今日必是我们的死期!”
宁帝看着丹墀上受伤哀嚎的散修,又望着龙椅上神色平静的女帝,再想起赵穆的强大,心中的恐惧彻底压过了野心。他狠狠咬牙,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挥手。
“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