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桌上的舆图,
“阎乐,你亲自去一趟琅琊。带上足够的金子。”赵高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告诉王梦,他那条烂命,有人要买。要么烂在泥里被野狗分食,要么,用他的舌头,换一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只要他按我教的话说,事成之后,我保他做一个安乐翁。”
胡亥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父皇重新宠幸他的画面:“那……凭证呢?光有人不行,总得有东西。”
“东西?”赵高诡异一笑,“放心,会有的。”
……
东海之滨,琅琊郡外的一处荒僻渔村。
这里没有咸阳的繁华,只有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腐烂的海草气息。海风裹挟着湿气,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割在人身上生疼。
王梦躺在一艘废弃的破船底下,浑身裹着散发着恶臭的破渔网。他仅剩的一只手里抓着个破葫芦,正往嘴里倒着劣质的浊酒。浑浊的酒液顺着杂乱的胡须流下来,滴在他空荡荡的左袖管上。
他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烂人。做过官,当过贼,杀过人,如今却连条野狗都不如。
“王梦?”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王梦费力地睁开那只独眼,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围住了破船。为首的一人,手里并没有拿刀,而是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