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金叔!这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步棋呢!”
他兴奋地在书房里踱了两步,思路瞬间被打开:
“没错!年后我正筹划一次大的战略行动,正好可以把这个计划也囊括进去!
帮他们建立一个自己的军械厂,咱们提供图纸和技术支持,这才是长久之计,雪中送炭!
运输风险?让它见鬼去吧!就这么定了!”
除夕终于来临,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饭菜混合的独特年味。
上午,秦云带着秦朵、顾芷卿前往秦家庄。
肃穆的祖坟前,纸钱化为灰烬,带着对逝去父母的深切缅怀随风飘散。
秦云默默伫立,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年的艰辛与收获。
祭奠的庄重氛围中,宁木若带着舅母和宁颖鹤也悄然来了。
宁木若面色凝重,显然省府的风波让他心力交瘁。
舅母和宁颖鹤则带着对故人的哀思,恭敬地行礼祭拜。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转道前往温泉度假村。
当崭新的别墅群映入眼帘时,舅母和宁颖鹤瞬间被震撼了。
尤其是走进那套已经装修完毕、窗明几净的房子时,她们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天爷呀!”舅母抚摸着光滑平整的墙壁,看着锃亮的玻璃窗替代了老宅的雕花棂:
“这……这房子,亮堂得跟水晶宫似的!
这地面,这吊顶……还有这水龙头一拧就出水?
真是开了眼了!”
她像个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每一个现代化的细节都充满了新奇与赞叹。
宁颖鹤更是两眼放光,兴奋地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对新颖的卫浴设施、宽敞的落地窗和舒适的家具爱不释手。
秦云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温暖,笑着指向旁边一处已打好坚实框架、只待春暖花开便可施工的别墅:
“妗子,姐,你们看那边,靠东头那栋,就是专门给你们一家留的。
等开春天气转暖,就按这个标准,甚至更好,给你们装修起来。”
舅母一听,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局促和心疼:
“哎哟,小云!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住老宅子就挺好,可不能让你这么破费!”
她深知秦云创业不易,不愿给他增添负担。
秦云凑近舅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悄声道:
“妗子,您就放心吧!
这钱啊,出得名正言顺。
咱们‘秦岭实业集团’里,可一直有舅舅一份干股呢!
每年的分红,别说买一栋别墅,就是再买几栋也绰绰有余。
您啊,安心住着就是!”
舅母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丈夫宁木若。
宁木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化作无奈而温和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都是这小子执意要这么办。
不止是我,他每年还偷偷给颖雁那丫头汇一大笔钱呢。”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
“对了,颖雁前日来信了。
信里说,她们一行人已经安全抵达美国加州的棕榈泉了。
多亏了孔大小姐一路护送照应。
她们和克里森、赖恩、罗根那几个美国朋友,已经在那边合伙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
克里森那小子在信里拍胸脯保证,说这家公司以后就专门做你在美洲的总代理!”
这个消息让秦云一振,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太好了!这简直是及时雨!我正愁着远隔重洋,在美国那边缺乏可靠的联络点和贸易渠道,克里森他们主动请缨,真是解决了大问题!”
然而,宁颖鹤的心思却完全被眼前这栋尚是骨架的“未来家园”牢牢拴住了。
她拉着母亲的手,看着这栋装修好的别墅,脸上写满了向往和失落:
“妈……您看这地方多好啊!青山绿水,房子又新又漂亮,还有温泉……要不,咱们真搬过来住吧?
我实在不想回城里那老院子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崭新生活的渴望。
舅母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戳穿她的“美梦”:
“胡闹!你不上班了?你那差事不要了?”
秦云笑道:“我们刚刚新办了一所‘秦岭职业技术学院’,正缺有经验的老师呢!
二姐教的那些东西,不正对口吗?
您跟跟舅舅说说,申请调到这边来教书吧!”
“嗷!”
宁木若在一旁故意拉长了调子,做出夸张的哀怨表情。
“合着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子,孤零零地守着西安城那栋空宅子,冷冷清清过日子啊?”
虽是玩笑,却也透露出几分真实的孤独感。
舅母看着丈夫那半真半假的委屈,又看看女儿眼中对崭新生活的热切期盼,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边是习惯的城市生活、丈夫的仕途根基,一边是女儿的心愿和这令人心动的新家园……
宁木若捕捉到妻子眼中的挣扎,他长长地、带着疲惫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倦怠和解脱般的释然:
“唉……算了,算了!
她娘,你想来,就陪孩子一块儿过来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低沉:“现在坐车也方便,休假的时候,咱们无非是两边跑跑。
泡泡这温泉,确实是一桩人间享受。
如今省府,两个大佬斗得你死我活,乌烟瘴气,我这个夹在中间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两头不讨好。
正琢磨着找个机会,递个折子,寻个清静点的闲职挂起来呢!”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似乎预示着来年依旧不太平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句:
“眼不见,心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