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步的想法是,将研究院分成两大块。”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手绘陕西关中区域图前,指着地图比划:
“首先,是医药研究院。
现在的秦岭医院,病人络绎不绝,地方明显不够用了。
我打算在莲花镇开辟一个新分院,还是从美国采购器械,要建的规模更大,设备更全。
同时,把医药研究院、生理研究院,还有顾良弘心心念念的化学研究院,都迁到莲花镇去!
依托医院和研究院,把莲花镇也打造成一个集医疗、科研、教学于一体的新基地,就像我们的贾峪核心区一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向贾峪核心区:
“其次,还是在贾峪这里,依托职业技术学院和现有的工业基础,建设一个综合性的基础与应用研究院。
下设物理研究所、军械研究所(包含火炮研究)、植物研究所(可以结合咱们的药材种植基地)、地质研究所(青石坳的矿场就是研究基地),还有那个新兴的镭学研究所,都放在这里。
位置嘛……”他略一思忖。
“就选在药厂南边那块空地,交通方便,也便于和工厂联动。
原来的药物研究所保留,作为医药研究院在贾峪的一个分支点,方便两边交流。”
顾长松仔细听着,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要点。
秦云补充道:
“有了这些研究院,咱们的职业技术学院就能更上一层楼。
除了现有的短期培训,可以正式招收三年制、四年制的专科甚至本科学生了!
这些研究所的教授专家,不就是现成的最好师资吗?
产学研一体,才能真正培养出我们需要的人才。”
他的手指又移向地图上的秦家庄位置:
“还有历史研究所,我想把它安置在秦家庄。
那里本就是老宅子,有古意。
我们可以按古建筑风格好好修缮一番,形成一个古建群落,让那些建筑学家们也有用武之地。
等新的金库建好,每月可以允许历史研究所的专家们,经过严格审批程序,提取一些字画古籍出来研究。
将军管处也同步迁过去,负责整个秦家庄区域的安保和保密工作,确保这些国之重宝和研究工作的绝对安全。”
顾长松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思虑深远的青年,听着他勾勒出的庞大而清晰的蓝图,心中感慨万千。
这每一项规划,都意味着巨大的投入和繁重的工作。
他忍不住打趣道:“云小子,你这摊子越铺越大,看来是真没打算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喘口气,安享几天清福啊!”
秦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顾叔,就辛苦您和各位叔伯兄弟了。
不过您看,比起去年咱们一穷二白、东逻西借的时候,现在是不是已经好太多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现在,正是打地基、起框架的关键时候啊!”
会议室里,清晨的光线斜斜照进来,洒在几个人的脸上。
秦云在规划完宏伟的蓝图后,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他转向顾长松,目光如炬:
“顾叔,还有一件顶顶要紧的事。
运输公司这次……牺牲了两位好兄弟。”
他顿了顿,仿佛那惨烈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
“他们都是为秦岭集团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抚恤,绝不能马虎!”
顾长松的神情立刻肃穆起来,腰杆也挺直了,
秦云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
“立刻着手制定一个集团的正式的抚恤制度。标准——” 他加重了语气。
“就参照我们部队阵亡弟兄的体恤,他们的家人,一个铜板也不能少,一丝敬意也不能缺!
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是为守护这片基业、守护大伙儿的希望而倒下的,是秦岭集团的英烈!”
顾长松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
“是,这事儿我亲自督办,一定按最高、最周全的部队抚恤章程来办,安家费、后续的赡养,样样都落实到位,绝不让英雄的家人寒心。
他们的名字、籍贯、家中情形,我这就派人去详细核实清楚。”
“好。”
秦云的眼神越过窗棂,仿佛望向远处山岗上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
“这两位兄弟的名字,必须恭恭敬敬地请进英烈祠!
那是他们的归宿,也是秦岭集团的魂魄所在。
祠里现有的那块功勋碑,承载的是过往的荣光。
这次,我们要为他们,为所有未来可能为国、为集团捐躯的英魂,再立一块新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建立永恒纪念的决绝:
“这块新碑,就叫‘秦岭集团功勋碑’!
要把这次牺牲两位兄弟的名字镌刻上去!以后,只要是因公殉职、为集团做出重大贡献而故去的同仁,无论职位高低,名字都要同样刻上这块功勋碑!
他们的遗骸,也都要恭敬地安葬在英烈祠旁的墓园。
要让世世代代的秦岭人记住,没有他们的付出与牺牲,就没有秦岭集团的今天和未来!”
顾长松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地点着头,仿佛要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刻进心里:
“明白!立碑刻名,入祠安葬!
这是该他们享受的香火和尊崇。
我们活着的人,绝不能忘本。”
“还有,” 秦云补充道,考虑得极其周全:
“英烈祠的香火不能断,敬意不能缺。
每年集团都要专门拨出一笔固定的款项,用作英烈祠的维护和祭祀。
祠里那盏长明灯,要世世代代点燃着,照着英灵回家的路!
再雇请几位可靠勤快的人手,日常协助祠里的道长们洒扫庭除,擦拭碑铭,保持祠内外的清净庄严。
让英雄们安息的地方,永远整洁肃穆,不受尘嚣侵扰。”
说完对逝者的安排,秦云转向了对生者的抚慰。
“这次行动,回来的司机兄弟们也都经历了生死考验,个个都是好样的。
你告诉耿经理,” 他果断地吩咐:
“这个月,给所有参与了这次运输行动的司机,每人多发一个月的全薪工资!
让他们好好休息,把惊掉的魂儿定一定,把绷紧的弦松一松。
告诉他们,集团记着他们的功劳和惊吓。
养好精神,” 秦云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期待:“下个月,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