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吃了亏,呼叫铁鸟(飞机)助阵。
等它们姗姗来迟,咱们的炮连早撤进独山的山体工事,影儿都没了。
鬼子飞机想低飞炸步兵阵地?
做梦!咱们的‘龙威-9型’20机关炮和‘龙威-4型’12.7高射机枪织成的火网,密得苍蝇都飞不进,逼得敌机只能在老高老高的地方瞎扔几颗炸弹。
有小股鬼子躲在废墟里放冷枪?
喷火器小组立刻压上去,‘龙威-8型’背负式喷火器抵近一喷!火龙过处,寸草不留!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啊,团长!”
石墩的声音带着血泪淬炼过的自豪,在暮色中回荡。
“咱们在南阳城北,像钉子一样,死死顶住了日军第35旅团一轮接一轮、发了疯似的猛攻!
硬是为后续部队从安阳方向安全撤出,撑开了口子!
三天血战,鬼子扔下了三千多具尸体,坦克野炮被咱们敲掉了七七八八,35旅团基本被咱们打残了!
彻底没了牙,只能灰溜溜缩回去舔伤口!”
“更绝的是,”石墩用力拍了拍身后救援车厚重的钢板:
“靠着秦岭集团改装的这些‘铁壳救命车’,咱们的损失小得让所有人眼珠子掉地上!
这用美国怀特巴士底盘改的大家伙,装甲厚实,里头手术台、急救设备一应俱全,能在炮子儿边上抢人命!
三天恶战下来,全团伤亡拢共才一百多人!
大多还是轻伤,车上处理包扎完,不少兄弟转头又顶了上去!
这他娘的,不是奇迹是什么?!”
石墩的报告结束了,但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血腥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秦云沉默着,那三昼夜的惨烈与辉煌,刀劈斧凿般刻入他的脑海。
“干得好!石墩!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秦云重重拍在石墩未受伤的肩膀上,赞许中蕴着无尽的凝重。
他太清楚这场胜利的分量,更明白它必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果然,523团南阳城北的惊天一战,如同一颗炸雷,震动了整个第二集团军,其声浪更直抵重庆统帅部核心。
30军军长在战报中不吝溢美之词:
“523团以寡击众,其火力之炽烈、战术之精妙、意志之坚韧,实乃国军前所未见之精锐翘楚!”
军委亦通电全军嘉奖,赞其“千里驰援,死守不退,足证训练有素,指挥若定,堪为楷模”。
然而,当这份染血的捷报呈递到军统局戴笠和委员长的案头时,激起的却远不止是喜悦。
一股深沉的忌惮与冰冷的杀机,在权力的阴影下悄然滋生。
“一支‘杂牌’部队,主官远在万里重洋之外,竟能打出如此惊世骇俗之战果?”
戴笠的密报在蒋介石心中投下巨大的阴霾:
“其器械之精良、战法之诡异、士卒之悍勇、体系之完备,远超预估。
若此等力量……落入共党之手……”蒋介石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寒彻骨。
秦云,这个背景复杂、与延安方面似有若干线索牵连的“奇才”,其存在陡然变得无比敏感而危险。
南阳之战如同一盏刺目的警示灯:
秦云和他的团队,已不再是可随意揉捏的“杂牌”,而是一柄锋芒毕露、足以撬动局部战局的利刃!
处置失当,非但可能折损此刃,更可能将其彻底推向对立面。
投鼠忌器,秦云此刻的“价值”,竟成了他暂时无形的护身符。
委员长沉思半响,冷然下令军统继续严密搜集523团及秦云的一切情报,待情报详实,再做定夺。
秦云何尝感受不到那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523团的锋芒毕露,如同将他推上了最耀眼的舞台,聚光灯下,国民党的杀心已如暗夜寒星,清晰可辨。
就在523团归建的第二周,一封措辞谦恭却态度异常坚决的辞呈,递到了30师师长张华堂的案头。
秦云主动请辞523团团长职务。
辞呈递交的当晚,秦岭深处523团一营军营,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门窗紧闭,厚实的布帘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明亮的灯光下,一张粗糙的军事地图铺展在简陋的木桌上。
石墩、蒲风波等核心军官肃立两旁,风尘仆仆赶来的乐志海也赫然在列。
灯光将众人紧绷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安,映衬着此刻翻涌的暗流。
秦云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523团的位置,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辞呈已递,木已成舟。
我走之后,石墩暂代团长之职!这是军令!”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
“秦岭机械厂配发给523团的所有装备、武器,全都正式配给523团!
从今往后,它们就属于523团,属于保家卫国的弟兄们!
后续,我还会再为团里补充一批装备弹药。
各级军官务必坚守岗位,稳住军心,静待上峰安排。
记住——”他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千钧,“无论将来谁坐这个位子,523团的魂,不能散!这股血性,绝不能丢!”
核心军官会议结束,秦云单独留下了石墩和乐志海。
回到家中,顾芷卿以及宁颖鹤早已在明亮的灯光下等候多时,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凝重。
“如今我已彻底暴露,留在国内,步步皆是刀山火海。”
秦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出国,是唯一生路。
正好借机去美国,把咱们几个的婚事在棕榈泉的克里森庄园办了。
我在那边还有公司和股份,暂且立足发展,再图报国良机。”
众人神色凝重,纷纷颔首。
“硬闯关卡?那是自投罗网,正中某些人下怀,给他们动手的由头。
我们要‘合法’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金蝉脱壳!”
他再次摊开地图,指尖迅速划过山川河流,最终稳稳落在一个点上——贵州水城。
“目标:这里!贵州水城!”他的语气带着战略家般的笃定。
“名义:秦岭集团积极响应政府‘开发大西南’之战略号召,决定倾力投入巨资,参与建设贵州水城工业基地!
我辞去523团军职,便是秦岭集团的创始人与最高管理者,亲赴现场进行实地考察与项目督导,名正言顺!”
灯光在秦云深邃的眼中跳跃闪烁:
“此行,明为视察,实为乾坤挪移!
我们要转移最核心的技术骨干、机密图纸、关键的资金脉络,以及所有我们信得过的人!
就在军统那些鹰犬的严密监控之下,利用这次‘合法’的商旅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将秦岭集团真正的‘火种’与未来,转移到大后方的安全地带!
转移到黔西南的千山万壑之中!”
他环视众人,眼中燃着不屈的火焰:
“唯有跳出这无形的囚笼,挣脱任人宰割的枷锁,我们才能为未来……积蓄真正足以燎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