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天赋和坚韧自学,以及对水电的痴迷,他从流亡学生成长为陕西秦岭水电站的核心站长。
援建水城的号角一响,他毫不犹豫带着全部技术图纸、资料和几名学徒,穿越艰险,投身这片初生的热土。
他技术扎实,吸收了克里森团队的水电知识。
他总是如饥似渴在书本里寻求先进的技术,他是秦岭学院图书馆建成后最忠实的读者,也是水城水电建设从图纸走向现实的执行者。
“秦会长好!”
姜辰祥恭敬问候,言语简洁严谨。
秦云欣慰地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
“好!小姜,你现在可是咱们秦岭集团自己培养的头号水电专家!
上个月朴院长还问起你来着。”
秦云早已知道他与朴悦梅的姐弟恋,就逗着姜辰祥玩。
姜辰祥闻言略显紧张地看向秦云:“悦梅姐还好吧?”
“好着呢,”秦云笑道。
“等这里水电站建成,医院成立时,她就是水城医院的首任院长了。”
姜辰祥急切道:
“水电站再有一个月就能发电了,会长,医院什么时候建?”
秦云笑着看向纪儒林:
“老纪,听到了吧?还得加快进度呀,别总让人家小两口总是两地分居啊。”
一行人走向工地指挥部。
纪儒林继续介绍:“秦会长,这位是……”
“魏明哲!”
秦云认出对方,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拍拍魏明哲的肩膀:
“原秦岭矿场的副矿长!是第一个响应号召报名来水城的矿产专家!”
魏明哲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看来这一年带着小组成员走遍了水城的山山水水。
魏明哲带着知识分子的睿智和报国热忱,用浓重云南腔的普通话朗声道:
“秦会长,纪总指挥,陈副总指挥!
我魏明哲在德国学的本事,做梦都想用在自己土地上!
今天能站在这里效力,夙愿得偿,万死不辞!”
他语气振奋。
“我们已经探明两个大型煤矿,预计储量超百亿吨!
还有三个赤铁矿和磁铁矿,一个锰矿,一个锑矿,建一个炼钢厂绰绰有余。
在这里建一个机械厂吧,机械厂就不用从美国进口钢材了!”
端过秘书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汇报:
“水泥厂所需的石灰石矿分布极广,盘江、下水两个水泥厂已在建设中。
还发现一个二氧化硅含量极高的硅石矿,适合建玻璃厂。
另外还有一个磷矿,可用于生产磷肥。”
秦云赞道:“看来你们的矿产工作组,成绩斐然啊!”
下午时分,在陈昌明和纪儒林陪同下,秦云登上了俯瞰北盘江水电站的观景台。
眼前的景象,饶是秦云灵魂深处烙印着现代超级工程的影像,也不禁感到强烈震撼,工地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深邃的北盘江峡谷中,一座雄浑的钢筋混凝土重力坝如同巨剑,扼守着峡谷咽喉。
它正在做最后的合龙,那磅礴气势已峥嵘毕露,将奔腾咆哮的江水强行束缚,其蕴含的磅礴水力,正被驯服为驱动未来的电流。
这巨坝如同一头蛰伏深谷的巨兽,静待苏醒。
然而,真正给予秦云灵魂猛烈撞击的,并非这冰冷的钢铁水泥巨物,而是峡谷间那幅由无数血肉之躯泼洒出的、撼天动地的生命图景!
人山人海,热火朝天。渺小的人类,正以钢铁般的意志,向亘古自然发起挑战!
“秦会长,您看!看那合龙口最高处!”
纪儒林声音带着激动,指向大坝顶部最为险峻、近乎垂直的作业面。
秦云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德国蔡司望远镜。
视野瞬间拉近、聚焦,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陡峭得令人眩晕的绝壁上,数十名赤裸上身的汉子,如同岩钉般牢牢钉在作业面上。
从衣着可辨,有布依族、苗族、黎族的……
深秋山风寒冽,却吹不熄他们身上蒸腾的热气。
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闪耀汗光,肌肉因全力承重而虬结贲张!
汗水不断滚落,滴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们两人一组,用拇指粗的坚韧麻绳捆缚住沉重的工字钢梁。
粗壮的竹杠深深压进厚茧遍布的肩膀。随着穿透山谷、充满原始力量与节奏的号子响起:
“嘿——咗!嘿——咗!”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山石仿佛都在震颤!
他们就在这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如同行走平地,稳稳地将承载工业梦想的钢铁脊梁,一步步抬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