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印诀再变!那根淡金色的魂力丝线,仿佛终于接触到了目标,轻轻一颤,将一股纯净、温暖、充满安抚与守护意念的魂力,如同春风化雨般,悄然渗入那枚冰冷混乱的黑色晶体之中!
葬魔渊,白骨祭坛顶层。
黑袍圣使正盘坐于祭坛中心,周身幽冥之气翻腾,与整座大阵相连,不断将精纯的幽冥之力注入面前悬浮的三枚圣印虚影(血魄为实,幽瞳、冥心为预留本源显化)之中。忽然,他面前那枚代表着“冥心”本源的黑色晶体,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甚至没有引起明显的能量波动,但黑袍圣使幽绿的眼眸却骤然睁开,闪过一丝惊疑。
“嗯?”他神识瞬间扫过黑色晶体,又扫视整个祭坛大阵,并未发现任何外部入侵或阵法异常的迹象。但那黑色晶体中,刚刚分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他感到本能不适的温暖纯净之意,虽然一闪即逝,却真实存在。
是圣印本源自身的不稳定?还是预留的本源与那尚未到手的“冥心之钥”产生了某种超远距离的共鸣?亦或是……有人在捣鬼?
黑袍圣使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但他检查再三,未能发现任何问题。或许是连日催动大阵与圣印,消耗过大产生的错觉?又或者是“冥心”本源对即将到来的献祭产生的本能“兴奋”?
他沉吟片刻,决定加强对此处本源的监控,并再次仔细排查祭坛防御。但眼下祭祀准备已到关键,不容有失,他也不敢轻易中断对圣印的催动。
就在黑袍圣使疑神疑鬼,暂时分出一部分心神监控“冥心”本源时——
祖魂之地,圣魂台上。
魂小幽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眉心圣印光芒骤暗,延伸出的魂力丝线瞬间崩断!他身体一晃,险些软倒,被早有准备的魂七连忙扶住。
“小幽!”魂七与魂寂大长老惊呼。
“我没事……”魂小幽虚弱地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成功了……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但我确实引动了那本源,让它产生了一丝异常的纯净波动……那位圣使,应该察觉到了,我能感觉到他神识的扫视和一瞬间的迟疑……”
“好!好!好!”魂寂大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辛苦你了,孩子。快服下丹药,好生休息。这足以证明你的方法有效!在正式行动时,若能持续更长时间,定能让他更加分心!”
楚渊也走上前,递给魂小幽一瓶温养神魂的顶级丹药,沉声道:“做得好,小幽。好好恢复,届时,这便是我们的一招奇兵。”
魂小幽的初步成功,给了众人极大的信心。接下来几日,魂小幽在恢复后,又进行了数次更短促、更隐蔽的尝试,每次都能成功引起那“冥心”本源的微弱异常波动,且一次比一次更熟练,更难以被立刻锁定源头。黑袍圣使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始终未能找到“干扰”的具体来源,只能将其归咎于圣印本源或祭祀仪式的某种未知变化,心中烦躁与疑虑渐增。
第十日,终于到来。
葬魔渊外围,数股强大的气息悄然汇聚。皇朝血龙卫、魔渊万毒堂、以及数位独行炼虚老怪率领的人马,加起来超过百人,最低修为也是元婴,炼虚强者更有近十位!他们隐匿行迹,按照得到的“阵图”指示,悄然逼近幽冥教祭坛的外围防线。
而在更外围的阴影中,数支魂族精锐小队,也已在“影魂卫”的引导下,抵达预定位置,做好了制造更大范围混乱与接应的准备。
商盟的几支“商队”,也“恰巧”在附近几个资源点“遭遇”了小股魔物袭击,“被迫”改变了原定路线,朝着可能爆发冲突的区域靠拢,实则是准备在必要时,以“误入战场”或“提供临时庇护”为名,进行策应。
祖魂之地,圣魂台上。
魂小幽已调整至最佳状态,身旁是魂寂大长老与魂七,以及数位擅长稳固魂力、增幅感应的魂族长老,布下辅助阵法,严阵以待。
楚渊也已准备就绪。他换上了一身与皇朝血龙卫制式皮甲有七分相似、但做了细节修改的装束,面容也再次变幻,修为压制在炼虚初期。腰间悬挂着一柄看似普通、实则内蕴寂灭剑意的黑色长剑。他将扮演一个被“重利”吸引而来的、名声不显的独行炼虚散修,混入攻击队伍。
“圣使,一切小心!”魂天宇族长最后叮嘱,“我族精锐会在外围接应点等候,随时准备启动短距离传送阵。商盟的人也会在‘血枫谷’一带接应。无论成与不成,保重自身为要!”
“放心。”楚渊点头,目光看向魂小幽,“小幽,看你的了。”
魂小幽重重点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楚渊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融入血色荒原的阴影之中,朝着葬魔渊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