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魄圣印”被盗!
这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葬魔渊祭坛区域!凄厉的警报声从地下石窟传出,迅速传遍地上每一处岗哨、每一座阵基。原本就因联军猛攻而绷紧的神经,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生在核心区域的变故,刺激得几乎断裂。
地下石窟入口,烟尘尚未散尽。血斧圣使单膝跪地,左手捂着几乎被齐肩斩断、仅剩一丝皮肉相连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断腕处,不仅被斩断,更有一种可怕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的灰败之气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经脉,若非他修为深厚,且及时以本命精血与幽冥秘法强行压制,恐怕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要废掉。饶是如此,那灰败之气也如附骨之蛆,仍在缓慢蔓延,带来持续的剧痛与虚弱。
“废物!一群废物!”血斧圣使双目赤红,对着围拢过来、同样惊惶不安的部属们咆哮,“封锁所有出口!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给我找出来!圣印若丢,我们全得死!”
他心中恐惧与愤怒交织。恐惧的是大哥(黑袍圣使)回来后,得知圣印在他手中被夺,会是何等震怒。愤怒的是,自己堂堂炼虚后期,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偷袭得手,还受了如此重伤!那诡异的灰色剑气,那终结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境……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石窟深处,那被幽冥之气笼罩的秘殿入口,骤然传来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滔天怒意!
“血——斧——!”
一声低吼,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让整个石窟的温度骤降。黑雾翻滚,一道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身影,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一步步走出。正是那刚刚去检查“冥心”本源封存之处的黑袍圣使!
他此刻的心情,比血斧圣使更加暴怒。就在刚才,他深入秘殿,仔细检查了封存“幽瞳”与“冥心”本源的禁制,并未发现任何外力破坏或入侵的痕迹。那纯净的干扰波动,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让他疑神疑鬼,烦躁不安。可就在他准备返回祭坛顶层,继续主持祭祀时,却感应到了来自“备用节点”(地下石窟)的剧烈能量波动,以及那一声凄厉的警报!
瞬间,他便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冥心”或“幽瞳”本源,而是被他留在血斧手中的“血魄圣印”!
“大哥!我……”血斧圣使看到黑袍圣使,如同见到救星,又像是看到索命阎罗,挣扎着想解释。
“闭嘴!”黑袍圣使厉声打断,幽绿的眼眸如同鬼火,扫过一片狼藉的石窟,落在血斧那断掉的手臂和地上残留的灰败剑气痕迹上,最后定格在血斧那空无一物的断腕处。他身上的黑雾剧烈翻滚,显示出内心极致的愤怒。“圣印呢?”
“被……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抢走了!他偷袭我,斩断我手腕,夺了圣印就逃!速度极快,用的是种我从没见过的、能湮灭生机的灰色剑气!”血斧圣使慌忙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突然出现?灰色剑气?湮灭生机?”黑袍圣使眼中鬼火跳跃,神识如同风暴般瞬间扫过整个石窟,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除了血斧的、那些教徒的,还有一种……一种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万物,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与古老的气息。
这气息……有些熟悉。他似乎在某个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卷宗记载中,感应到过类似的气息描述。难道是……不,不可能!那个传承应该早已断绝了才对!
但眼下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圣印被夺,三圣印缺一,“三圣祭”便无法完成!距离血月之夜已不足二十日,绝不容有失!
“那人朝哪个方向逃了?修为如何?有何特征?”黑袍圣使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从那条裂缝通道逃的!”血斧圣使指向楚渊离去的方向,“修为……应该是炼虚后期,或者更高,剑法诡异狠辣,身法极快,对了,他还用了类似‘破魂梭’的魂道法器干扰了我的手下!”
炼虚后期?剑法诡异?黑袍圣使眼中寒光一闪,难道是皇朝或魔渊隐藏的强者?不,不像。皇朝以血道、龙气见长,魔渊多毒功、魔道,少有如此纯粹诡异的剑道。而且,那灰色剑气的特质……
“立刻启动‘幽冥万魂大阵’的‘九幽锁魂’功能!以圣印最后残留的气息为引,锁定方圆千里!封锁所有地上地下出口!传令所有外围守卫,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任何试图逃离的炼虚以上剑修!尤其是使用灰色剑气的!”黑袍圣使果断下令,声音传遍整个祭坛区域,“另外,通知‘影杀’与‘骨傀’两位圣使,暂停对皇朝、魔渊的阻击,立刻回援,搜捕夺印者!至于外面那些杂鱼……哼,开启大阵第二形态‘幽冥鬼域’,将他们暂时困住!待我夺回圣印,再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