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道气息速度极快,几乎在楚渊察觉的瞬间,便已穿过云雾,落在了古老祭坛的边缘。为首一人,是一位身着古朴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老者。老者身形挺拔,周身并无强大气势外放,但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的山川云雾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渊渟岳峙之感,其修为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在他身后,跟着四位同样气息深沉、身着各异但风格古朴服饰的老者,修为皆在炼虚初期到中期不等。
这五人一出现,目光先是扫过祭坛上横七竖八、气息萎靡的魂族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当看到祭坛中央悬浮沉睡、周身笼罩着奇异暗金光晕的魂小幽时,瞳孔更是齐齐一缩,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祖魂接引大阵被激活?是寂长老和天宇?你们……从葬魔渊回来了?圣子这是……?”为首那位炼虚后期的灰袍老者,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在魂寂、魂天宇和魂小幽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魂小幽眉心那若隐若现的暗金圣印上停留了片刻,沉声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显然是认识魂寂和魂天宇的,但对魂小幽的状态,以及楚渊这个陌生面孔,充满了疑问。
魂寂大长老此刻已挣扎着坐起身,看到来人,尤其是为首的灰袍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有疲惫,有庆幸,也有一丝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对灰袍老者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道:“魂寂,携族长魂天宇,及此行幸存族人,拜见守印大长老,及诸位长老。幸不辱命,圣子安然回归,且……圣印本源,已初步重续!”
此言一出,那五位刚刚落地的长老,包括为首的守印大长老,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狂喜交织的神色。
“什么?!圣印本源重续?此言当真?”一位红脸膛、脾气看起来颇为火爆的长老失声叫道,目光灼灼地看向魂小幽。
“葬魔渊封印之地凶险异常,幽冥教更是虎视眈眈,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另一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长老则带着审视,目光在魂寂、魂天宇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甚至少了近半人手时,眉头紧皱。
守印大长老抬手,制止了身后长老的追问,他上前几步,来到魂小幽身旁,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虚按在魂小幽额前,闭目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脸上终于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激动之色:“纯净浩瀚的祖魂气息……远超‘冥心圣印’本源的圣印波动……还有一丝……古老先祖的意志残留!好!好!好!魂寂,天宇,你们立下了不世之功!”
听到守印大长老的亲口确认,其余四位长老也都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神色。圣印本源重续,对魂族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不仅是找回了遗失的传承,更是魂族未来崛起的希望!
“大长老谬赞,此非我一人之功,实乃圣子与楚渊圣使,力挽狂澜,方能在绝境中搏得一线生机。”魂寂大长老没有居功,而是侧身,指向一旁盘膝而坐、正在调息的楚渊,“若非楚渊圣使拼死相助,我等恐怕早已葬身葬魔渊,更遑论重续圣印本源。楚渊圣使于我魂族,恩同再造!”
刷刷刷!
数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楚渊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惊讶,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怀疑与警惕。
楚渊缓缓睁开眼,停止了调息。面对数位炼虚期,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守印大长老的目光,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起身,抱拳道:“晚辈楚渊,见过诸位魂族前辈。受寂长老所托,略尽绵力,不敢居功。”
“楚渊?”守印大长老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楚渊。以他炼虚后期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楚渊此刻气息虚弱,伤势不轻,但根基稳固,神魂凝练,尤其是其体内隐隐散发出的那种锋锐、寂灭、却又内敛深沉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忌惮。此子,绝非寻常化神修士!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然看不透楚渊的骨龄与具体来历,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
“你就是那个……持有‘幽瞳’、‘血魄’两枚圣印的外族人?”守印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言一出,旁边几位长老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尤其是那位红脸膛的长老,更是踏前一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不错!老夫也想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持有我族遗失的两大圣印?又为何要助我族?如今圣印何在?”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虽然楚渊救了魂寂等人,助魂小幽重续了圣印本源,但他一个外族人,身怀魂族至宝,且来历神秘,实力诡异,难免会引发这些魂族高层本能的警惕与质疑。魂族避世万载,对“外人”的戒心,早已深入骨髓。
魂寂大长老见状,连忙开口:“诸位长老,楚渊小友乃是我与天宇亲自验证过的可信之人!他持有圣印,乃是机缘巧合,且并无恶意。此次葬魔渊之行,若非楚渊小友多次出手,力挽狂澜,我等早已全军覆没,圣印本源也将彻底沦丧!至于那两枚圣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