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叶晴的“有限许可”离开观察会总部后,第一时间召集了“行动派”的核心成员。废弃据点的加密帐篷内,他逐字宣读了叶晴的限制条款,将那份手写的条款副本传递给每个人传阅。帐篷里的氛围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没有人对严苛的限制提出异议——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从“旁观”走向“行动”的关键一步。
“记住,我们是以个人身份行动,每一步都要踩在红线之内。”陆沉将条款副本收齐烧毁,语气严肃地分配任务,“苏锐,你牵头对接‘镜灵’群体,利用我们之前收集的规则波动数据,尝试建立加密的信息交互通道,只做技术与信息交换,不涉及任何承诺;赵野、李然,你们带着技术设备,分批潜入自由派社区,帮他们搭建规避中心监控的通讯网,用最原始的物理加密结合规则干扰的简易技术,避免留下任何与观察会相关的痕迹。”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迅速散去,如同水滴融入夜色。赵野和李然带着拆解后的通讯零件,伪装成流动维修员,潜入了灰石避难所周边的自由派社区。中心的监控网络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遍布社区的每一个公共区域,纳米监控节点甚至能捕捉到通讯信号的微弱波动。他们没有使用任何高科技加密设备,而是借鉴了旧时代的物理加密思路,结合观察会非核心的规则干扰数据,为社区搭建了一套基于有线传输与触觉编码的通讯系统——通过调整线路电流的细微波动传递信息,接收端需通过特定触觉传感器解码,这种原始却精准的方式,恰好能避开中心的纳米监控扫描。
“以后你们用这个传递信息,中心的监控看不到、听不到。”李然将一个巴掌大小的触觉传感器交给社区代表,演示着如何通过指尖按压的力度和频率输入信息,“记住,每次使用后必须断开线路,零件要藏在日常用品里,绝对不能暴露。”社区代表握着传感器,指尖传来的微弱电流感,仿佛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光,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与此同时,苏锐在“冰心林”边缘的隐秘观测点,开始尝试与“镜灵”建立联系。他没有使用观察会的核心观测设备,只是用个人闲置的规则波动接收器,模拟“镜灵”熟悉的规则频率,发送着包含技术参数的简易信号——这是他整理的、能减少“冰心林”情感侵蚀的环境调整方案,作为交换,他希望“镜灵”能分享更多关于规则疤痕的内部信息。信号发送后的第三个小时,接收器终于捕捉到了回应的规则波动,波动频率平稳,没有任何攻击性,显然“镜灵”愿意进行交流。
“行动派”的地下活动在隐秘中推进,而观察会总部表面上依旧平静如初。数据屏上依旧滚动着各地的规则波动数据,研究人员们埋首于记录与分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事实上,分裂的阴影已经悄然蔓延。坚守绝对中立的“记录派”察觉到了陆沉等人的异常——他们不再按时提交完整的外勤报告,部分非核心情报的调用记录出现空缺,私下的交流也变得格外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