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逻辑平原边缘一路向西南延伸,越过连绵的破碎山脉,便抵达了这片被外界遗忘的河谷地带。这里没有“秩序重构中心”势力范围的监控塔,也没有“规则疤痕”带来的诡异地貌与能量波动,只有澄澈的河水顺着河谷蜿蜒流淌,两岸覆盖着稀疏却坚韧的原生植被,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在这个规则动荡的世界里,堪称一片难得的“净土”。
河谷两岸的平缓地带,已经搭建起了数十座简易却规整的木质房屋,屋顶覆盖着压实的茅草与防水油布,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在河谷的晨雾中氤氲扩散。几队穿着耐磨工装的人正在忙碌:有人在加固房屋的梁柱,有人在河边搭建简易的引水渠,还有人带着工具在周边勘探地形、采集可食用的植物样本。他们的动作默契而有序,脸上没有避难所居民常见的焦虑与麻木,反而透着一股对新生活的笃定与热忱。
这便是“我们不需要上帝”运动中最具理想主义和实践精神的一支,所建立的定居点——“新基石”。在河谷入口处的巨石上,用红色颜料刷着醒目的口号,字体刚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不靠神谕,不仰权威,用我们的双手和智慧,在新世界的规则中,摸索出属于人类自己的生存之道。”
“新基石”的建立者大多是旧时代的教师、工程师、农学家,还有一部分是对“中心”集权和“神权”崇拜彻底失望的基层民众。他们花了三个月时间,跨越重重危险,才找到这片规则背景相对“干净”的河谷——观察会的隐秘监测网络从未覆盖这里,没有已知的重大规则异常直接污染,仅存在一些未被记录的微异变,对生存的威胁相对可控。
“我们拒绝接受‘秩序重构中心’的任何‘指导’和资源配给。”定居点的核心组织者,前农业工程师艾琳站在临时搭建的广场高台上,向新加入的成员宣讲着定居点的原则,“他们的资源带着掠夺的烙印,他们的指导藏着控制的目的,接受这一切,就是在重蹈被压迫的覆辙。”
除了拒绝“中心”,他们还刻意与“观察会”保持着距离。在定居点的公告栏上,贴着一份集体讨论后的决议:“观察会的核心是记录数据,但过度依赖数据会蒙蔽我们对环境的直接感知。我们需要的是从这片土地上直接获取的经验,而非他人整理归档的二手信息,因此暂不与观察会建立任何官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