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设式编辑……”叶晴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走到全息沙盘前,指尖轻轻触碰“万镜迷宫”最深处的紫色光柱,虚拟的光影在她指尖微微散开。“这些痕迹,绝不是陈序所为。”她语气肯定,“陈序的叙事行为最多影响规则结构的表层,且形成时间都在近三年内,而这些痕迹的年代,比观察会的成立还要早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它们是在这些地理区域形成之初,就被烙印在深层规则里的。”
陈序站在一旁,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盯着沙盘上的紫色光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也就是说,在我开始‘维护’世界之前,这些关键区域的规则,就已经被那个更高层级的存在‘编辑’过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新世界,从地理结构的根源上,就带着它(们)的‘修改痕迹’?”
“不止是修改痕迹,更像是‘锚点’。”老陈补充道,调出了三个节点的规则结构对比图,“这三个区域恰好是新世界规则场的三大支柱,它们的深层规则结构稳定了整个世界的规则框架。那个更高层级的存在,很可能是通过‘编辑’这三个核心锚点,奠定了新世界的规则基础——就像盖房子前,先打好地基、立好承重墙一样。”
周锐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连世界的地理根基都是被预设的,那我们之前所有的探索,甚至陈序的‘维护’行为,是不是都在这个预设的框架里打转?我们以为的‘自主选择’,其实都是在沿着被划定好的轨迹前行?”
数据分析中心陷入了死寂,比上一章屏蔽室的沉默更加压抑。全息沙盘上的三道紫色光柱,如同三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众人——它们揭示了一个比“被实时观察”更可怕的真相: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可能从诞生之初,就被更高层级的存在“设计”过了。
叶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些‘锚点’的发现,不是让我们放弃探索,而是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她指向全息沙盘,“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对这三个核心锚点进行深度探测,尝试解析那些古老修改痕迹的具体含义,看看能不能找到‘预设’的目的;第二,扩大空间叠加分析的范围,排查所有次级规则节点,确认是否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锚点’。”
她看向陈序,语气缓和了一些:“陈序,你的‘叙事’或许确实在这个预设框架内,但‘时间戳噪音’的存在证明,框架并非毫无缝隙。我们需要你继续关注后续的创造性叙事,看看当你的叙事触及这些‘锚点’区域时,噪音会不会出现异常变化——这可能是我们突破框架的关键。”
陈序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茫然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单纯地看待“维护世界”这件事,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弄清楚真相。
全息沙盘上的紫色光柱依旧在闪烁,它们是新世界地理的锚点,也是更高层级存在留下的、更深的谜题印记。叶晴和她的团队,站在这些锚点面前,感受到的不仅是冰山一角的恐惧,还有一种被卷入宏大未知棋局的渺小与挣扎——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继续向前探索,哪怕前方是早已被预设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