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叶晴的厉声警告,霍兰德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弧度。他微微侧身,让叶晴能看到背景屏幕上正在成型的“现实扰动信标”虚影,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冰冷而坚定:“风险与机遇并存。不能因为恐惧就放弃进化的可能。”
“进化?你这是在毁灭!”叶晴的情绪终于失控,声音陡然拔高,“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那些更高层级的存在,或许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沟通的,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是对现有现实的颠覆!”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霍兰德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中心’将承担一切责任。叶晴主任,与其在这里警告我,不如做好应对后续变化的准备——毕竟,一旦实验成功,整个世界的规则体系都将迎来重构,观察会也需要适应新的秩序。”
话音刚落,全息通讯便被霍兰德强行切断,屏幕上只剩下冰冷的黑屏。监测中心内陷入死寂,只有主屏幕上持续变红的异常数据和刺耳的警报声,不断提醒着众人危机的迫近。
叶晴僵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试图重新接通通讯的动作上,脸上血色尽褪。她知道,霍兰德已经彻底疯了,他被“升格”的野心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警告。而观察会没有直接干预中心控制区的权限,想要强行阻止实验,必然会引发两大势力的全面冲突,代价难以估量。
“叶晴主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监测员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叶晴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她看着主屏幕上持续攀升的能量数据,仿佛能看到那扇被霍兰德强行撬开的、通往未知维度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全员戒备,密切监测能量波动的后续变化……通知林溪和陈序,让他们立刻来总部集合。”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预警、戒备、集结力量。但叶晴心中清楚,这或许只是徒劳。霍兰德已经点燃了导火索,而他们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由野心引发的、可能毁灭整个现实的灾难风暴之中。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第一次对探索“源初叙事者”的真相产生了动摇——有些真相,或许真的不该被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