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疾行鬼身形猛地一顿,周身的黑气都紊乱了一瞬。它扭过那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一团翻滚黑气的“头颅”,发出一阵尖锐得如同无数玻璃碎片相互刮擦的怪笑:
“桀桀桀……消业!我是在消业!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满心贪婪,满身丑恶?他们和我生前见过的那些伪善之徒有何区别?他们活该!活该被我附身,活该替我承受这业力!”
“强词夺理!”谢安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已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法印,口中真言低诵,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
刹那间,他掌心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散射,而是瞬间凝聚成七八张由纯粹金光构成、表面流淌着玄奥银色符文的光符!这些光符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飞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划破长空,从不同角度向着疾行鬼激射而去!符箓所过之处,阴寒之气如冰雪消融,连那令人作呕的臭气都被净化了不少。
“雕虫小技!”疾行鬼尖啸一声,面对迅若流星的金光符箓,它那模糊的身形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扭曲、闪烁!
“嗖!嗖!嗖!”
金光符箓接连穿透它留下的残影,击中后方的墙壁或地面,炸开一团团净化邪祟的金色涟漪,却未能触及它本体分毫!它的速度太快了,仿佛同时存在于数个位置,又仿佛哪个都不是真实。
“看到吗?这就是我的‘业’速!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疾行鬼在空中留下蜿蜒曲折的黑色轨迹,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它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享受这种戏耍猎物的快感。
谢安面色沉静,并未因攻击落空而有丝毫动摇。他指诀一变,低喝:“缚!”
那些落空后并未消散的金光符箓,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瞬间散开,化作数十道更加纤细的金色光线,如同灵蛇般在空中交织,迅速构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大的金色光网,向着疾行鬼可能移动的区域笼罩下去!
“有点意思!”疾行鬼怪叫一声,身形猛地向下一沉,竟如同游鱼般贴着地面疾掠,险之又险地从光网边缘的缝隙中钻出!同时,它周身黑气暴涨,分出数道如同触手般的黑影,并非攻击谢安,而是猛地射向周围那几个还在指指点、来不及逃跑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