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破开云层的刹那,凌素微指尖的血灵芝虚影骤然黯淡。下方的青玄宗山门已被浓如墨汁的瘴气笼罩,原本青翠的山峦此刻像被泼了劣质墨料,连山石都泛着腐朽的灰黑色。
“快放艾草烟!” 凌素微掀开紫金药袍下摆,十数枚银针已从袖中弹出,精准钉在灵舟四周的青铜兽首上。药宗弟子立刻将硫磺撒入炭火盆,淡青色的烟气腾起时,瘴气如遇烈火般向后退避,在灵舟周围烧出一条通路。
沈敬言死死攥着龟息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昔日气派的山门前此刻躺满了青玄宗弟子的尸身,玄色道袍下的皮肉早已溃烂成泥,唯有几处尚未完全腐化的伤口里,还能看见黑色虫豸在蠕动。
“是‘腐心蛊’。” 凌素微蹲下身,用银针刺破一具尸身的皮肤,三尾半透明的小虫立刻蜷缩成球,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化作黑气消散,“瘴气是蛊虫的巢穴,杀不尽虫,瘴气就永远散不了。”
议事堂已成一片狼藉。青玄宗掌门玄机子躺在白玉榻上,腹部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里面缠绕的黑色蛊丝正一点点侵蚀心脉。凌素微刚将龟息丹送入他口中,榻边的青铜灯突然炸裂,黑色蛊丝如毒蛇般从灯座下窜出。
“硫磺粉!” 凌素微反手将沈敬言推开,紫金药袍无风自动,金色药气在周身凝成护盾。蛊丝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声响,落地后竟在青砖上腐蚀出细密的孔洞。药宗弟子趁机撒出硫磺粉,蛊丝遇粉即刻蜷缩成灰。
“这是掌门的密室钥匙。” 沈敬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灵芝纹的玉牌,“掌门昏迷前说,若药宗肯来,就把这个交给凌宗主。”
密室藏在丹房地底,石门上的符咒早已被瘴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凌素微将血灵芝虚影按在石门中央,纹路瞬间亮起,露出里面积满灰尘的书架。最底层的铁盒里,一本泛黄的绢册静静躺着,封面 “药尊手札” 四字已褪成浅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