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最柔软的针,密密地扎进瑞王心口。他宁愿她哭闹、责备,也好过这般替他着想,将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怜惜汹涌而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他只能更用力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似忏悔,又似承诺:“对不起……对不起……”
阿韫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轻声问道:“吴恙……他如何了?”她顿了顿,仿佛要为他辩白,“我想,他当时定是不愿伤害皇孙的。在太州的三年,你应也知晓他的为人。”
瑞王闻言,指尖微顿,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继续为她拭泪:“你说吴恙……呵,说起来,他算得上是我的‘情敌’了吧?”他语气复杂,却并无太多戾气,“他竟敢觊觎我的女人。”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但你放心。念在他一片真心可鉴,加之你曾说过他亦是性情中人,我已保下他性命。现将他一家贬为庶民,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待过几年风头过去,再寻机召他回京。眼下这般,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阿韫依偎在他怀中,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她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低声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清晰:“我对他虽无男女之情,但他因我之故卷入这般祸事,这份人情债,压得我心中难安。如今你替我周全,救了他的性命,也解开了我的心结。”